黑沼,深处。
戾!戾!
青色怪鸟的戾鸣,撕裂了云层。
一声接一声,尖锐暴戾。
寻常鳞人只要听到一声便会七窍流血,神魂俱裂。
不远处,一道千丈身影正在仓皇逃窜。
黑沼鳞人国主此刻的模样狼狈到了极点。
周身鳞甲,遍布焦痕。
六条手臂,断了三条。
残余的三条手臂紧紧护住胸前。
胸口还挂着一尊瘦骨嶙峋的身影。
正是无鳞鳞人。
一团团青色火焰在他身后穷追不舍。
那些火焰如同活物一般,化作一头头翼展数百丈的青色怪鸟。
怪鸟形态纤毫毕现,翎羽根根分明,利爪锋利。
这些青火怪鸟乃是毕方神通所化,成群结队地朝着国主扑去,如同蝗群过境。
“该死,它竟然突破了!”
鳞人国主心中大骇,千算万算,也没算到,毕方竟然提前突破了。
七祭。
那是生命层次的飞跃。
六祭巅峰与七祭之间,虽然只差一步,却是云泥之别。
突破七祭的毕方,其本源赤焰变得更加恐怖。
经过这一次蜕变,万物对赤焰来说,都是生焰之材。
毕方赤炎,无物不焚。
一旦点燃,永不熄灭。
这意味着毕方的火焰将生生不息,可以不断壮大。
即便将火焰投入汪洋大海,那火焰也会如同扎根在海底的太古神木一般,越烧越旺。
鳞人国主的本源髓雷,原本融入了水之极意。
水克火,天经地义。
再加上寒髓鳞人提供的寒气,双管齐下,足以克制毕方赤焰。
但在毕方之火突破七祭之后,他与毕方的属性克制关系已经完全打破。
甚至可以说被彻底逆转。
无鳞鳞人被国主挂在臂弯里,随着国主逃跑的剧烈运动不断颠簸。
明明是生死关头,那张枯瘦如骷髅的脸却依旧挂着一副不知死活的怪笑:
“嘿嘿嘿……上次这畜生袭击鳞人国,就是为了突破七祭进行最后一次吞噬吧。
“它成功了啊!”
“陛下,我们来的可真是不巧。”
一边说着,他一边抬起那只枯瘦如柴的手臂,食指指尖处凝聚出一根细如牛毛的冰针。
冰针通体透明,泛着一种诡异的寒光。
他随手一甩,冰针激射而出,融入鳞人国主释放的水雾怪蛇之中。
水雾怪蛇与赤色怪鸟疯狂纠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