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何谓就在一旁听着,见他俩聊天的状态腻歪得不行,整个人满脸茫然,不懂这都不算在一起的话那什么算在一起。
好不容易挨到人挂了电话,忙不迭地问:“你俩这什么情况啊?这都黏糊成啥了,还是普通舍友呢?”
陆延青撇了他一眼,淡淡道:“还没,但快了,差一个表白。”
他这样说,周何谓更不懂了:“差个表白那你就去表白啊,磨蹭什么呢?”
“他喜欢仪式感,要认真准备,随便一个表白对他不尊重。”
周何谓无话可说,他上下打量着眼前的人,啧啧两声,服气了:“成吧成吧。”
说完,从桌上拿起两杯酒,递给陆延青一杯,又碰了碰他的酒杯:“那就提前祝你脱单快乐了。”
陆延青没吭声,抿了一口酒之后评价:“难喝。”
周何谓的嘴角抽了抽,翻了个白眼:“是是是,哪有你家小漂亮调的酒好喝啊。”
陆延青不置可否,只是想起温述调酒时的样子,唇角微不可察地扬起了一些。
动作干净利落,指节漂亮修长,调制的过程中漂亮的眼睛神色淡淡的,仿佛什么事都不能引起他的注意力一般。
让人忍不住猜测,到底该怎么样才能让他的视线长久地落在自己身上。
温述睁开眼的时候,感觉十分的疲惫,做了个很莫名其妙的梦,梦里的他一直在调酒。
一直在调一直在调!到底是谁啊!点这么多的酒!要喝成巨人观吗!
他越想越气,在床上打了个军体拳,然后慢吞吞地起了床。
如果不是因为母命难违,他真的一秒钟都不想和他的床分开,冬天起床真的是很痛苦的一件事,他又不像那两只大胖狗一样都一身的毛啊!
好不容易哄好自己洗漱完毕,下楼看到两条蹲在门口蓄势待发的狗,心更累了。
“妈妈,一定要去遛狗吗?”
说这句话的时候脸上满是生无可恋。
许夏女士笑眯眯道:“一定要去哦,它们两个都是大型犬呢,不遛的话会拆家的。”
温述认命了,拿起桌上的面包,给狗套好绳,苦哈哈地出门了。
今天的南州依旧是冷风飕飕,刚出门就被风扇了两巴掌,他裹好围巾,带着两只狗开始了今日的遛人活动。
八点半,本应在餐桌前享受早餐的时间,温述被两只狗拖着走,且已然习惯。
但因为凌晨的时候刚下过小雨,路上还有点淡淡的湿意,两只狗很快便被染上了些泥点子。
看着这俩脏狗,温述一阵心累,这下好了,遛完回去还要给这俩祖宗洗澡。
人还能再倒霉一点吗?
然后他就发现,能的。
萨摩耶不知道看到了什么,忽然跟猫闻到猫薄荷了似的疯了般往前冲,温述被它拽了个踉跄,一个没拉住,绳子松了手,萨摩跟脱缰野马一般飞奔出去。
温述看着它远去的背影,感觉天都塌了,赶紧拍了拍边牧的背,也松开了手,让它去追那个傻狗,自己则是拿着手机看地图。
项圈上有定位,只要萨摩不把项圈挣脱那就能找到,唯一的问题是他不知道那个傻狗会跑多久。
要是跑一上午,那他还活不活了?
眼看着地图上的标点越来越远,越来越远,温述的心也越来越凉,到最后甚至都摆烂了,想着不然等萨摩跑累了之后再去找吧,反正边牧跟着呢。
但是转念一想,不行,万一狗被狗贩子抓走了怎么办,虽然南州没有吃狗肉的习惯,但是万一就是有人想尝尝鲜呢,那怎么办。
为了两只大胖狗的狗命,温述咬着牙继续追。
等追到了之后,非得克扣他一周的零食不可!!!
萨摩大概是狗腿硬了,狗生是旷野它想出去看看,然后一溜烟就跑到十万八千里远的地方。
温述实在没法子,扫了一辆共享小电驴骑,一路上都在想回去绝对要揍它一顿,然后让它看着边牧吃零食不给它吃。
手机上显示萨摩现在在一处公园里打转,大概是在和它的好朋狗一起玩吧,温述冷哼一声,想着他找狗找得累死累活,结果狗倒是玩得开心地很。
人与狗的悲欢并不相通。
跟着导航很快便到了那座公园,他停好车,怒气冲冲地朝着萨摩的地方走去,然后就看见这傻狗躺沙池里滚,给自己滚得一身沙。
“……”
傻狗见他来了,兴冲冲地跑过来往他身上扑,脏爪子就这样在他的外套上盖了个章。
好得很,好极了。
温述被气笑了,刚想训斥它一句,就见这狗猛地一个甩毛,沙子甩他身上身上来了。
一旁的边牧见状不好,十分有眼力见地冲萨摩叫了两声,然后躲到了温述的身后,迅速撇清关系。
温述没看它,上前一把抓住萨摩的绳子,要把它往家里带。
结果这狗犟种,死活不走,还要往沙池里冲,拉都拉不住。
旁边有不少人往他们这边看,温述只觉得自己的脸都丢尽了,忍不住凶了它一下:“快走,回家洗澡!”
萨摩丝毫不停,义无反顾地往沙池里钻,最后将温述给带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