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这个干什么?”
“温述参加的舞蹈比赛没多久就要开始了,他现在大二,也该到了为未来做打算的时候,等他毕业再去做太晚了,效果也没有现在好。”
陆延青平静地叙述着自己的想法,“我需要你在艺术节当晚发布视频,并且让那条视频爆,我会说服温述让他开设账号。”
话点到即止,林清瞬间就想通了这件事的用处,就是个很简单的营销手段,推出一个爆款视频,增加网友对温述的好奇,他长得漂亮舞跳得好,只要“接住”
了这波流量,那么他的账号就算是做起来了。
往未来打算,这就是当下热门的“养成系”
,看着温述一点点努力,一步步实现梦想,这其中可以筛选出很多死忠粉,即使他们并不懂跳舞也没关系,懂努力,懂那张脸就行了。
一张漂亮的脸蛋随便和什么一起出都是王炸。
道理他都明白,那么:“这个视频为什么一定要由我来发?你不想让他发现的话,自己随便让手底下的某个人发也行吧?”
他看着眼前的这个人,脸上没什么笑意。
“你发好沟通,你有分寸,让手底下的人做,遇到突发情况他们不会随便去处理,我没办法做到时时刻刻都能及时回复。”
陆延青这样说着,字字有理。
但林清却只是嗤笑一声,眼神里满是嘲讽。
说得那么冠冕堂皇,其实就是担心如果全都是他自己一个人做的话,温述知道了会生气,想拉他下水而已,温述是个小古板,他如果知道自己得到成绩都是刻意营销得来的话,会没办法接受。
可以是偶然,可以是被好心人发掘,但如果是身边人在帮他的话,他会觉得惶恐。
是的,惶恐,这件事如果是他全权负责的话,温述说不定都会有些不安,因为太过了,需要很多时间精力金钱,更何况是认识才几个月的陆延青。
他看着眼前的这个人,不禁开始思考,为什么。
陆延青也只和温述认识三个月不到,为什么能为他做到这种地步,甚至于为他的未来做打算,他可不认为某些似是而非的东西可以让陆延青为温述做这些。
他们这种家庭出身的人,做每件事都会去思考这件事能够得到的利益,如果没有利益,那很大概率不会去做,除非是真的喜欢。
而他陆延青做这件事,是想从温述身上得到什么呢?
到底是他未来的名气,还是某些,其他的。
当时的林清并没有把这个问题问出来,答案不论是哪个,至少对于温述来说,没有任何坏处,他只需要保证温述的利益和安全,其他的他并不关心。
而现在,林清没问出口的那个问题,也是温述没想通的问题。
他看向陆延青的眼神里是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忐忑:“你为什么要帮我到这种地步呢?我知道我们关系好,可是,为我考虑到这种地步,为什么呢?”
“说到底,我们才认识半学期而已,没有必要的。”
为什么。
陆延青的舌尖顶了顶腮,是啊,为什么呢,他和温述只满打满算也只认识了半个学期,本就不需要为他做到这种地步,耗费的成本太高,杜盅一事他就已经仁至义尽了,现在又为什么做这些呢。
其实理由很简单,只是他不敢和温述说而已,他不敢把自己做这些事的真实理由告诉温述,担心会把他吓跑,担心温述会因此疏远他。
爱就是这么一个奇怪的东西,让妄为的人胆怯,让怯懦的人勇敢。
即使自己很清楚自己的动机,但临到开口,却什么也不敢说。
千言万语汇集在一起,他只能挑一个还算能说得出口的原因告诉温述:“我大四就要逐步继承家业了,帮助一个有梦想的人实现梦想,不论是对于我还是对于公司,都可以拉一波好感,巩固正面形象,稳定股票。”
“或许这样会显得我像是在利用你,但这是共赢的事情,我得到我想要的,你也能实现你的梦想。”
陆延青说着,顿了下,似乎是自知自己刚才的话实在是有些不近人情,不由得放柔了语气,“你之前不是说等之后成名了,要帮我拉好感吗,这是一样的。”
温述沉默着,他不再看陆延青,而是低垂着脑袋,盯着自己眼前的碗筷。
他在想这件事里自己能得到的,和陆延青得到的,能不能成正比。
他不想让陆延青吃亏,如果有一丝不对等,他都会让陆延青停手。
可他不论怎么想,陆延青都会亏,一个很简单的原因,那就是他不一定真的能成名。
他虽然嘴上说等他成名了之后一定要怎么怎么样,但是实际上对于这件事他自己都没有信心,努力的人这么多,有天赋的人这么多,他凭什么打包票说自己一定可以,
如果他做不到,那么在他身上花了这么多的时间和金钱全部都会打水漂,对于陆延青而言无疑是血本无归。
哪怕是林清,他那个时候也会没脸去见他,更何况陆延青。
反正现在陆延青做得已经够多的了,到这里就已经足够了,到此为止吧。
温述抿了抿唇,深呼吸一口气,刚想开口,身旁的林清忽然站起身。
他被吓了一跳,看向林清的眼神有些疑惑。
林清拍了拍他的肩膀,抱怨似的说:“我去催一下菜,我要饿死了,你们先聊。”
说完便离开了,丝毫没有犹豫。
房间里霎时间只剩下两人,安静得仿佛能听到彼此的呼吸声,温述感觉到对方落在自己身上的视线,回望过去。
几秒后,说道:“我不能保证我未来一定可以成功,毕竟我们这一行其实竞争还蛮大的,所以,就到这里吧,趁现在损失还不算大。”
“我很感谢你的帮助,但是我没办法看你到最后什么也没有得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