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温述这下是真的笑不出来了,他惊得直起身子,瞪大了眼睛,琥珀般的眸子里满是难以置信:“我昨天晚上亲你了?!”
他完全不记得有这回事,在脑海里搜寻良久也依旧是一片空白,他觉得自己不可能干出那种事情,虽然自己当时醉得神志不清,但是应该也不至于去亲一个直男吧?!
他疯了还是陆延青疯了?一起睡这个就暂时不论,毕竟这个硬要解释也可以说是好兄弟关系好,但是亲吻这个没法解释啊,谁家好兄弟亲对方啊?真就“亲兄弟”
呗?
他越想越觉得不可能,谨慎地问:“有什么证据吗?”
他不信陆延青还能拿出一个他亲他的照片出来。
“有啊。”
陆延青像是看穿他在想什么一样,老神在在地说,“你昨天晚上当着林清的面亲我的。”
“……?”
温述震惊,温述不敢相信,温述试图从陆延青脸上找出他骗他的破绽,温述没找到。
温述想找块豆腐一头碰死。
他居然,当着林清的面,亲的陆延青。当着林清的面,林清当时没把他砍了真的是脾气好啊。
他彻底认栽,又一屁股坐了回去,摆烂了。
爱怎么样怎么样吧,有本事真的把他赶出去,现在把他赶出去,他立马就去投靠林清。
都是少爷,谁比谁差了!
陆延青欣赏够了他脸上的表情,终于大发慈悲放过了他,防止他被自己脑补的东西吓到:“亲了我的脸,醉成那个样子,满足你一点儿就跟个小朋友似的用亲人表达自己的高兴。”
本来还在思考,如果陆延青真的不顾往日情分把他赶出去的话,他要怎么才能让林清收留他,并且不去和陆延青吵架,忽然听到这句话,还有些没反应过来。
温述眨了眨眼睛,一股被戏弄了的恼怒涌上心头,他直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陆延青,面无表情。
准确来说,是有表情的,如果咬牙切齿算表情的话。
“陆延青,耍我很好玩吗?”
陆延青淡笑着看他,微微点了点头,说道:“体会到了吗?”
“什么?”
声音硬邦邦的。
“我昨天晚上被你耍了的心情。”
温述一下子就没话说了,但他依旧保持着这个姿势,努力让自己的气势看上去和刚才无异,但略微躲闪的眼神依旧暴露了他。
“所以,下次不要骗我了,你骗我,我会很生气。”
陆延青的声音很平静,十分心平气和地和温述打着商量,“你完全可以和我说实话,我又不会怎么样,你骗我,我才会觉得难过。”
温述有些欲言又止,他其实想问,为什么要难过,但是又觉得自己如果说出来的话会显得他很没有情商,所以老实闭上了嘴,点点头。
“知道了,对不起。”
得到应允和道歉,陆延青心里最后一点儿不满也彻底烟消云散。他在乎的不是温述到底在哪里兼职,在干什么,他在乎的是温述有没有和他说实话,有没有骗他。
温述去哪里是他的自由,他管不着,也不想去管,没必要,而且也没有身份和立场,管着干什么呢,弄得温述好像什么金丝雀一样,更何况他根本就没这个打算。
当时知道温述是在拟剧论兼职的时候,他是有点不高兴的,因为他觉得即使拟剧论环境再好,那也是酒吧,鱼龙混杂的,谁知道会混进来个什么东西,温述长得那么好看,不知道会有多少人不安好心地盯着他。
即使知道了拟剧论是林清的产业之后,他也只是稍微放心了一点,并且有了自己的打算。
所以从始至终,重要的是温述对他的诚实度,其他的,只要温述说,他就有对应的方案。
“行了,别当鹌鹑了,起来洗漱,现在快十点了,你不是还有课吗?”
陆延青说着,呼噜了一把温述的脑袋,下了床。
被莫名其妙揉成鸡窝头的温述幽怨地看了陆延青一眼,没和他计较,应了一声,慢吞吞地穿上自己的拖鞋,回了自己的房间。
他回去的时候还在想着,既然陆延青话都说到那种份上了,再加上确实是自己欺骗在先,以后和陆延青实话实说也不是不可以,反正他也已经知道他在哪里兼职了,再模糊其词没有必要。
更何况他昨天晚上那么过分,陆延青都没有生气,就凭这个,他今天也会对陆延青好一点。
然后这点好心情在他死活梳不开自己被陆延青揉乱的头发的时候彻底消失。
他手上拿着梳子,怎么往下拽也拽不开那个结,气得两眼发红,试了好几次也没成功,还把自己的头皮扯得很痛。
温述气得想把头发剪了。
“我警告你,好声好气和你讲话你不听,我现在警告你。”
温述看着镜子里的自己,面无表情,“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如果再梳不开,我就一剪刀把你给剪了。”
他甚至威胁上了头发。
但很显而易见,头发不受他的威胁,该打结还是打结。
深呼吸几口气,试图平复自己的心情,三个呼吸下去,卵用没有,甚至更生气了。
他被气笑了,放下梳子,真的开始思考剪掉的方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