盾牌如墙,长枪如林,弓弩齐,箭矢如雨。
战马奔腾,尘土飞扬,喊杀声震天动地,仿佛真的在打仗。
李存孝站在高台上,亲自擂鼓。
他的手臂粗如树干,每一锤下去,鼓面都出沉闷的巨响,像心跳,像雷鸣,像大地在颤抖。
许褚站在他身旁,双手抱胸,一言不,只是冷冷地望着南方。
那里,是克荣王城的方向。
城头上,克荣的守军早就看见了这支突然出现的燕赵军。
他们看见旌旗遮天,看见战马奔腾,看见那面黑色的战旗在风中猎猎作响。
他们听见战鼓如雷,听见喊杀震天,听见大地在颤抖。
他们的脸色白,手在抖,连刀都快握不住了。
有人飞奔回王城报信。
叶连站在王宫的塔楼上,举着千里镜,望着北方那片尘土飞扬的土地。
他的手指在抖,千里镜在眼前晃动,镜中的景象模糊不清,可他知道那是什么。
那是燕赵军。
那是李方清的刀。
那是悬在他头顶的剑。
“他们在干什么?”
他放下千里镜,声音沙哑。
没有人能回答他。
身边的近侍们低着头,一言不。
他们不知道燕赵军在干什么,他们只知道,那支军队就在城北不远处,随时可以扑过来。
叶连盯着北方,沉默了很久。
他的脑海中闪过无数个念头——
他们要攻城吗?
为什么还不攻?
他们在等什么?
是在等西边的消息吗?
还是在等南边的消息?
他不知道。
他只知道,那面黑色的战旗,像一根刺,扎在他眼里,也扎在他心里。
军演持续了三天。
三天里,战鼓一刻未停,旌旗一日未落。燕赵军变换了数十种阵型,演练了上百次攻防,声势一天比一天大,动静一天比一天响。
三天后,李存孝下令收兵。
军演结束了,可那些守军的心,却再也放不下来了。
他们知道,那支军队就在城北,随时可以再来。
而他们,只能等。
西线的战事,从一开始就没有悬念。
燕赵的年轻将领们像一群脱缰的野马,从赤水地区出,向西狂奔。
他们的度太快了,快到克荣的守军还没来得及关城门,燕赵的旗帜就已经插上了城头。
快到战报还没送到王城,城池就已经换了主人。
快到那些贵族们还在后花园里喝茶赏花,士兵就已经站在了他们面前。
周虎带着五千骑兵,作为先锋,一路狂飙。
他的战术简单粗暴——不攻城,不打仗,只赶路。
骑兵从城池之间穿过去,绕过去,像一把锋利的刀,割开克荣西线的防线。
那些城池的守军还没反应过来,骑兵就已经过去了。
他们想追,追不上;
想报信,来不及;
想防守,不知道防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