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孩子……你终于用你自己的血和这股凡人的血性,把这颗种子,彻底给养大成熟了……”
那声音很轻,但里面的字眼,却让外面正在全力抹杀一切的洪荒天道意志,在这一一万分之一秒的时间里,本体由于恐惧而剧烈地颤抖了一下。
“这个名为洪荒的世界……不过是当年的那些伪神,用世界残渣给你们这些底层生命圈养出来的一层虚假蛋壳而已。在他们的眼里,你们只是一群被关在培养皿内部、用来收割寿命的蛊虫。”
那古老的声音突然拔高,里面带着一种可以把诸天万界所有星河全部在一秒钟内震碎的至高绝对神祖威严。
“去吧,孩子。握紧你手里的刀,用你的这个宇宙,去把头顶上方这层高高在上的虚假天道蛋壳,给老子彻底、生生撕裂开来!”
“去看看……在这层蛋壳的外面,在那片真正无边无际的真实宇宙虚空深处。那盘踞在三十三重天最顶峰的、真正的诸天神魔和那些万界大能们,到底长成什么不可一世的王八蛋模样吧!!”
“轰隆隆隆隆隆——!!!”
随着这个古老伏笔声音的落下。
陈二柱那双原本已经恢复了正常颜色的双瞳,在这一万分之一秒的时间里,彻底化为了两片正在爆长出上万道刺眼星光的巨型纯金宇宙烈阳。
他跨前一步,全身宇宙仙体所有的透明星线在一瞬间彻底拧在了一起,化作了一条长达万里的绝对开天利刃。
他没有再去防守。
他伸出了那双完全由自己宇宙本源凝聚而成的绝对主宰双手,带着千万凡人散修最极致的对自由的无上执念和血性。
对着天空中那只正在拍落下来的、几十万里的灰色洪荒天道意志本体巨掌。
没有任何恐惧,没有任何退缩。
带着他所有的同伴和体内的新世界,化作了一道冲天的透明宇宙闪电,狠狠地,正面撕裂了天幕,朝着那层虚假的洪荒蛋壳最核心,疯狂地逆冲了上去。
洪荒大世界的破碎是无声的。
当天道那只几十万里大的灰色巨掌被陈二柱的纯透明刀芒生生斩碎后,整片由伪神和秘境交织出来的天幕,就像是被一把烈火烧透了的薄纸,刺耳的撕裂声中,化为了漫天黑灰。
伴随着这层虚假外壳的解体,下方原本连绵无尽的洪荒三十三重天、无数的灵山与凡人城池,由于失去了稳固的天道因果支撑,在一万分之一秒的时间里,彻底生了解构和塌陷。
山川融化成最初始的灰色泥水,仙气退化为死寂的虚无真空。
而那庞大无边的洪荒大世界本体,在无尽的空间向内坍缩挤压下,最终在深坑的中央,缩成了一枚只有核桃大小、表面布满了无数灰白色因果死线纹路的灰色道珠。
陈二柱赤裸着上身站在废墟最中心。他的一头雪白长在狂风中剧烈舞动。
他的双眼里纯透明的宇宙光芒开始缓慢地收敛,重新恢复成了那一双深邃、死寂的纯黑色漩涡。他刚刚强行突破到天仙境的庞大肉身表面,由于经脉内部引力大爆炸的余波未平,正在密密麻麻地闪烁着透明的星光。
看着周围正在不断融化、即将彻底化为混沌泥水的世界,陈二柱没有任何迟疑。
他双手合十。
丹田内部,那个刚刚演化出完整星空和宇宙大爆炸雏形的内蕴洞天,在这一瞬间彻底放开了所有的边缘限制,化作了一圈方圆万里的绝对透明规则光幕,向外横扫而出。
这股不属于洪荒世界的独立消除与守护力量,在千分之一秒的时间里,将已经重伤昏迷的柳冰晶、骨头断裂的白峰、以及跪在泥浆里的莫无忧,一把死死地护在了最中心。
不仅是他们三个。
在南天门废墟周围,那些侥幸没有被天道归零规则抹杀掉的、数量多达几百万名的底层飞升散修起义大军。在透明光幕刮过去的刹那,他们只觉得身体一轻,全身上下所有的生命气息和因果线被强行切断。
几百万人连同脚下的白玉碎石,在一瞬间,全部被陈二柱那张大嘴,强行吞入、收纳进了他丹田处的那片新生的体内洞天世界之中。
“走!”
陈二柱一把抓起地上的那枚核桃大小的灰色洪荒道珠,死死地塞进自己衣服的最底层。
随后,他的身体在原地直接解体,化作了一道透明的流光,一头撞碎了前方最后一点正在融化的洪荒空间壁垒。
当他的右脚跨出壁垒的那一万分之一秒,眼前的视线,瞬间陷入了一片绝对的死寂与无边黑暗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