虚空子看了无痕一眼,道:
“怪不得你守着第九层不走。”
“你的命魂树也在这里。”
无痕没有答话,只是脚步微不可察的顿了一下。
众人沿着主街往前走,路过一片广场。
广场中央立着九根灰色石柱,每根柱子上都刻着一道剑痕。
有深有浅,有长有短,有一根柱子上的剑痕,只刻到一半就停了。
张凡停下来看着那半道剑痕,无痕的声音从前面飘过来。
“那是初刻的,她刻到一半说,这道剑痕不该刻在噬渊,该刻在持剑人的剑上。”
“然后她就走了。”
无痕带着众人穿过广场,走到一座大殿前。
殿门是敞开的,殿内没有王座。
只有一张石桌、几把石椅,石桌上放着一壶茶。
石桌旁坐着几个人。
影煞靠在椅背上,怀里抱着那柄没有出鞘的长刀。
铠甲缝隙里渗出的灰雾,比擂台上更淡了。
剑尘坐在他对面,手里握着那柄布满裂纹的长剑,裂纹里的青光一明一暗。
苏白衣坐在最边上,灰色长袍遮住半边身子,脸上还是一张灰色平面,没有五官。
三个人都在等。
影煞先开了口,手指在刀柄上轻轻敲了两下。
“你来了,我和你的那一架还没打,今天要不要补上。”
“今天不打架。”
张凡把目光转向剑尘,问道:“你剑心上的灰洗干净了。”
剑尘低头看着剑身上的裂纹。
“无痕帮了我一把,还差最后一道,那道锁不是灰,是我自己。”
“我总觉得欠帝剑阁一个交代。”
“你已经给了。”
纪斩从张凡身后走出来,把破封剑往地上一顿。
“独孤阁主在擂台上,当着万域诸天的面,给你赔了剑,你还想要什么交代。”
剑尘沉默了一会儿,握剑的手慢慢的松开了。
裂纹里的青光骤然暴涨。
最后一道灰雾,从剑身深处被逼了出来,被青光碾成了虚无。
他抬头看着纪斩,嘴唇动了动,却什么都没说出来。
虚空子走到苏白衣的面前,把木剑从腰间解下来,郑重的道。
“师叔祖,虚空碑上你的名字,我一直留着,谁都不让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