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尘看着那柄剑,又低头,看了看自己手里的长剑。
他最终把独孤一笑的剑,推了回去,说道:
“不用了,我手里这柄剑的裂纹,每一道,都是当年钉封印时,碎掉的剑心碎片。”
独孤一笑看着他,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把佩剑收回了腰间,从袖中,取出了一枚,帝剑阁的剑形令牌,然后塞进了剑尘的手里。
“这是帝剑阁剑阁令,持令者的地位等同掌教。”
“你不用我的剑可以,但这块令牌你必须收下,帝剑阁欠你的,慢慢还。”
剑尘低头,看着手心里的令牌,手指微微的抖。
他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又咽回去了。
最后只是把那枚令牌,紧紧的攥在手里,攥得指节白。
擂台下,纪斩抱着破封剑,靠在通道墙壁上,他嘴角的弧度,比刚才又深了一分。
自语道:“回来了。”
龙战扛着龙骨剑凑过来:“谁回来了?”
纪斩道:“我师兄。”
龙战愣了一下,然后一拍大腿道:
“他也是帝剑阁的?我说他身上的剑意,怎么跟你有点像。”
“不对,应该说,你的剑意跟他有点像,他是你师兄?”
纪斩看着擂台上,那个正在和独孤一笑说话的身影,点头道:
“他比我早入门三百年,当年是帝剑阁,最年轻的剑心圆满。”
“后来听说他在界海边缘失踪了,阁里认定他叛逃,把他的名字,从剑碑上抹掉了。”
“今天之前,我一直以为他死了。”
虚空子把玩着木剑上的灰色细线,道:
“他没死,只是困在噬渊太久,秦广王刚才那一手厉害,不光是分了他的剑心。”
“还当着所有人的面,把帝剑阁当年的旧账,翻了出来。”
“独孤阁主就在观战台上坐着,想装不知道都不行。”
秦广王已经走回了通道,神色平静的道:
“我这不是为了翻旧账。”
“他的剑心蒙了两层东西,一层是噬渊的灰,一层是他自己的心结。”
“噬渊的灰我能分,心结我分不了,他的剑心是我见过最硬的。”
“毕竟自碎剑心去封裂缝,这种事没几个人干得出来。”
“那颗剑心本来就该活着,我只是把堵住它跳动的东西,扒开了一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