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斩没有躲。
他把破封剑往身前一横,剑身上那道透明的剑意,轻轻的一震。
既没有金光,也没有剑气风暴,甚至没有任何肉眼可见的能量波动。
只有一层淡薄的透明剑意,从剑身上,往外扩散了一寸。
就只有一寸。
七色丹火撞上那层透明剑意的瞬间,像是撞上了一堵看不见的墙。
火焰在剑意的表面翻涌,但一寸都进不去。
纪斩往前走了一步。
透明剑意就跟着往前推了一寸。
丹火被硬生生的压回了丹炉的上方,七色火焰倒灌进了炉口,炸开了七声闷响。
七尊丹炉同时震颤起来,炉身上崩出了细密的裂纹。
药不二连退三步,手指在虚空中,疯狂的划动着。
一颗又一颗的丹药从袖口飞出,在空中炸成了粉末。
药粉融入灵力,化作一层又一层的防御结界,层层叠叠的堆在他的身前。
纪斩出剑了。
只有一剑,从右上往左下,一道极简单的斜劈。
透明剑意化作一道半透明的剑光,轻飘飘的落在第一层防御结界上。
结界碎了。
然后是第二层、第三层、第四层,全部一剑。
剑光最终停在药不二咽喉前三寸的位置。
药不二低头,看着那道透明剑光,喉结滚动了一下,问道:
“你的剑意里有什么?”
纪斩把剑收回,道:“什么都没有。”
“七封斩仙剑的剑气,我已经全部还给祖师了,现在剑上只剩我自己。”
药不二愣了好久,然后低头,看着自己那一排,裂开的丹炉,忽然笑了。
“你说得对,丹炉是工具,也是牢笼。”
“我炼了一辈子丹,以为丹道就是一切。”
“结果被一个剑修,用一剑告诉我,我的道全锁在炉子里。”
他把裂开的七尊丹炉一一的收进储物袋,拱手道:
“多谢赐教,回去我就试试,不用丹炉,能不能炼出丹来。”
纪斩转身往擂台下走,走到台边停了一下,道:
“肯定能炼出来的,因为你已经会了。”
药不二低头一看,自己的掌心,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道透明剑痕。
剑痕里,封着一缕纯净到极致的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