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若月才如夢初醒般醒來,抬眼就見范縣令的義子正在目光灼灼地打量著自己。難道他認出來了?他與自己一樣,帶著此前的記憶?
紫衣姑娘回看向他,兩人四目相對,一個是試探,一個是怦然心動。
白若月嘗試著換了一句,「黑兄?」因她眼前之人,乃是黑無常范無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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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不多的評論,竟然消失了,不知道為什麼……悲傷,許是app更了插件。歡迎大家討論呀~
第87章鬼今為人
「黑兄?」白若月又驚又喜,喚了一句。
范縣令的義子,乃是原來范縣裡出了名的神童,他姓范,名無咎。
因年幼時父母雙雙被東大澤發水所吞,丟了命去,家裡只余這一個「神童」,被范縣令收養。
范縣令對他早有耳聞,無咎六歲成詩,七歲誦經,長到九歲時,出口成章可寫時政策論,乃是天生一塊讀書好料。
如今不過二十有二,縣試位列三甲之內,排名緊次於范青許。要知范青許考了十年,才得中頭甲,如今已二十有八。明年去易州春闈,青城鎮裡只范青許一個,為此范縣令遺憾很久,只差一點點,這教子有方的名聲就要落他頭上了。不過好在范無咎尚且年輕,明年必會拔得頭籌。
縣令之所以寄希望於他的義子,是因為范縣令年近五十,膝下無兒無女。雖然妻妾成群,卻半個孩子無所出,好在他早年收養范無咎,在外看來,他老時有人送終,也不算很失面子。
是以范無咎乃是范縣令的驕傲和希望,范縣令尤其待這個義子好。
錦袍公子范無咎看著眼前美人,她一身紫色釵裙,並不富麗堂皇,卻自帶一股子平淡恬靜之美。蓮苑外燈籠才上,燭火熹熹,還需借著兩分月光才能將人看清。美,美得出世,美得讓他過目不忘!
怪哉!怪哉,范無咎心裡暗嘆道。他的手撫在心口上,這處從未如此洶湧過,是怎麼一回事?能是怎麼一回事呢?他明白了。
他活了二十二年,頭一遭明白了「一見鍾情」的含義。大抵就是現在,他心裡如鼓響,因遇見她,再也停不了了。那鼓槌在她手中無形地被捉住,她看向他一眼,便是鏜鞳如雷動;她問上他一句,就是石破天驚逗秋雨。
「啊……」范無咎地嘆一句,這句來自被紫衣姑娘所眷顧了一下。須臾,又道:「啊?」這句是在回應,「黑兄」是什麼東西?
一旁的范青許介紹著兩位,「無咎,此乃我的遠房的表妹,白若月。月兒,這是城中最富才華的范無咎范公子。」范青許要帶白若月出門,說是婢女書童都不行,只好假借「妹妹」之語。
白若月打量著范無咎,明顯,他的眼神中透露著一點欣喜,不過他那個「啊」,又好似不記得黑無常的過往。
她試著再次試探,施了一禮,「范公子,我們從前可見過面?」
范無咎覺得自己的心被這紫衣姑娘捏住了,恨不得將全身心都掏出來給她看。
他偷偷地清了清嗓子,以免說出話來會露出緊張,可話說出口時,他還是無比驚訝,因為他不明白,自己為何不受控地說出了這樣一句話:「我若是早點遇到你就好了……」
這一句也將在場的另外兩人都驚住!
范青許看向白若月,「這……」
白若月的吃驚與范青許不同,范青許只是覺得這一句太過於突如其來,而白若月驚訝於她從前聽過這句話!
那時候,她得知自己脖子上繫著的青魚石和紅繩是一個詛咒,使得青廣陵成不得龍身。她愁腸百結,只因想不出法子解開這詛咒,就坐在白府後的津渡上胡亂思量。
西湖之濱,黑無常從天而降,問她,你想破這局麼?
最終那個青魚石紅繩陣的破解之法,還是黑無常教她的。
那日離開之前,黑無常就說過這麼一句,他道:「我若是早點遇到你就好了……」
白若月望著范無咎,眼中晦暗不明,問:「范公子,你方才說什麼?」
「我……我不記得了……」范無咎覺得方才自己腦子一亂,不知說的是什麼奇怪話,忙羞愧道:「白,白姑娘,有幸相識。」
「你……」白若月頓了頓,又生出些懷疑來。就第三次試探著問道:「范公子,你可知曉有個東西叫做『銀鱗』?」她曾送過黑無常一枚銀鱗,這個來試探最好。
「不知道,聞所未聞。」范無咎見她如此問,許是對這東西感興,便道:「是什麼東西?白姑娘可否能畫給我看,我著人去尋來予你?」
「不必。」白若月嘴角彎了彎,搖了搖頭。
他是此間范縣令的義子范無咎,卻並不是她從前認識的黑無常范無咎。如今她已經肯定,范無咎和青廣陵一樣,都沉浸在孽鏡地獄的人物里,沒有醒來。
這一刻,白若月回想著范無咎的那句話,忽然生出一種命定的哀傷來。
因為她記起來一件事,教她破陣法的黑無常,那時被狼妖郎項逸上身,而最後郎項逸被五行蓮花燈收走前,本是有機會逃卻沒逃,是為了救她……
北辭曾說過,范無咎他六根不淨……
還有,北辭還說,孽鏡地獄裡,你可以成為你上一世最想成為的人,還能在某一個瞬間,窺見自己的天命,只是你在孽鏡地獄裡的所求,永遠也得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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