图穷匕见!
钱震这句话一出,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
所谓的“重本抑末”
,就是在攻击赵晏的商业新政;所谓的“远离奇技淫巧”
,就是在直接打脸赵晏刚刚成立的皇家格物院!
他们这群守旧派被赵晏压制了整整五年,现在终于找到了一个最完美的反击机会——从思想上,把小皇帝抢过来!
只要柳元台成了唯一的帝师,他们就可以日复一日地在小皇帝耳边灌输儒家的那一套,甚至暗中灌输“防备权臣”
、“外臣篡位”
的思想,从根源上离间赵晏和幼主的感情!
“臣等附议!”
“柳大儒乃当世鸿儒,做陛下的帝师,名正言顺!请摄政王顺应天意,尊祖宗之法!”
呼啦啦,十几名守旧派官员和一些不明真相的老学究纷纷出列,跪在地上大声附和。他们甚至搬出了先帝的遗诏,声称先帝也尊崇儒道,绝不能让小皇帝学杂了。
大殿之上的气氛,瞬间变得剑拔弩张。
龙椅上的赵衡被这群老臣的阵仗吓了一跳,下意识地看向了站在一旁的赵晏。
赵晏俯视着跪在地上的钱震等人,嘴角勾起一抹冰冷且充满嘲弄的笑意。
“唯一帝师?”
赵晏缓缓走下御阶,那股摄政王的无上威压瞬间笼罩了整个金銮殿,压得那些老臣有些喘不过气来。
“钱大人,本王问你。”
赵晏的声音如同金石交击,在大殿内回荡:“当年鞑靼十万铁骑兵临城下的时候,你们口中的那位柳大儒,他的四书五经,可曾挡住过鞑靼人的弯刀?”
钱震脸色一变,硬着头皮答道:“这……治国与打仗岂能混为一谈?圣人之学,教的是治国理政的根本……”
“一派胡言!”
赵晏猛地拔高音量,一声怒喝震慑全场:“大周的国库,是靠算学一笔一笔核出来的!大周的坚船利炮,是靠工匠们一锤一锤打出来的!大周的万里江山,是靠将士们的火枪和鲜血守下来的!”
“治国理政,若是连国库的账目都看不懂,连火炮的射程都算不明白,光会背几句‘克己复礼’,那叫治国吗?那叫亡国!”
赵晏猛地转过身,面向龙椅上的小皇帝,声音铿锵有力,不容置疑:
“陛下要读书,自然要读天下最有用的书!”
“臣提议,废除单一帝师之陈规!为陛下设立‘双轨帝师’之制!”
“其一,由内阁辅方正儒,担任‘经学帝师’,教授陛下圣贤经典与历朝史大略!”
“其二,由皇家格物院总教习陆峥,担任‘格物帝师’,教授陛下算学、机械、农田水利等强国实务!”
说到这里,赵晏目光如电地扫过全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