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抱你的时间比我长。”
车辆开出许久,许昭燃悠悠说道。
“……”
覃茉笑道,“吃哥哥的醋了?”
“吃你的醋。”
许昭燃自然牵起她的手,和她一起进宾馆。覃茉站定在205门口,刚把门打开,站在206门口的许昭燃忽然横跨一步推她进屋,反手将门带上。
房门关上的一瞬,他温热的唇瓣猛地贴了上来,熟稔撬开她的唇,和她纠缠在一起。他的吻热烈而急切,如同久旱逢甘霖,将她抵在门上断断续续亲了半个钟。
许久,他依依不舍离开她的唇,也不说话,只是盯着她的脸看,只看得她脸上和心间一同烧了起来。
“想你了,真的想你了。”
他将头放在她的肩头,乖乖蹭了几下。
“某个醋坛子今天怎么这么淡定?”
见他如此温顺,覃茉忍不住笑着打趣。
“他不仅抱你的时间比较长,在回程的大巴上,你更是靠着他睡了一路。”
许昭燃挑挑眉,“某个人怎么回事,连老公都能认错。”
“……”
覃茉心虚道,“那你也没将我的头扳过来,放在你肩膀上啊?”
许昭燃沉默了一会儿,将她转了个面,无比温柔道:“茉茉,你很好,你值得任何人喜欢。”
覃茉微微歪头,不清楚他为什么突然深情表白,眼前人看出她的疑惑,放在她腰间的手紧了紧,让她离自己更近:“如果我是他,哪怕无法拥有月亮,也会希望有那么一刻,月光曾经照耀在我肩头。”
“我不是成全他的喜欢,我只是不打扰他的喜欢。”
见她若有所有的样子,许昭燃补充道,“当然下不为例哈,我这个人也很小气的。”
说完,他将她一把扛起,轻轻放在床上,欺身压下。
小别几日,他的热情让她招架不住,全身被烙上红色印记,指尖所到之处皆化作水,软塌塌的,一碰就没了形状。
“你今晚,想留下来吗?”
水汽氤氲,她忍不住开口挽留。
许昭燃浑身又热又紧绷,伴随重重的喘息声,喉结轻滚几下,强行忍耐道:“今天暂时不行,还有点工作。”
“?”
覃茉羞得想找个地洞钻进去。
见她猛地将被子拉起来捂住自己的脸,许昭燃只想不管不顾横冲直撞一回,但理智最终占了上风,他在她脸上轻轻一吻:“放心,都存着呢。”
覃茉闻言,更是羞得紧紧捂住被子,直到许昭燃走出她的房间,进到隔壁后,才渐渐探出小半张脸来。
隔壁,许昭燃将笔记本摊开,聚精会神开始剪辑片子。直到夜深,他揉了揉发酸的脖子,再三检查好后,终于按下渲染键,将整个片子导出。
他想了想,打开许久未登录的微博,将剪好的片子上传,设置了一个定时发布,忙完这一切,天空已经泛起鱼肚白-
翌日,两人一起前往青苗小学。
山区本就气候多变,此时又是春夏之交,早晨出门时天气便有些低沉,两人刚到学校没多久,一场暴雨倾盆而至。
他们在室内阅读、活动,并未觉得有什么不妥,直到李凌霜通过广播播报,说隔壁村有桥梁被暴雨冲垮,学校决定临时提前放学,让同学们收拾好准备回家,路上注意安全。
话音刚落,孩子们如鸟兽状散开,回到自己的教室开始收拾起来,不久,夏珍珠来到图书室,抱歉般开口:“茉茉,许导,你们能帮我一个忙吗?”
“请讲。”
覃茉迅速起身,将图书插回原位。
“雨太大了,我们担心低年级学生回家不安全,有几个家住的比较远的。”
夏珍珠声音小了下去,“护送的老师不够……”
“小问题,我们去送。”
覃茉痛快应了下来。
“太好了!这个学生家不算特别远,我画了张简单地图。”
夏珍珠将一张手绘地图交给覃茉,粗略说了一通后,将门外一个扎着羊角辫的圆脸女孩子牵进来,蹲下来道:“好好,哥哥姐姐送你回家,你带一下路行吗?”
名叫周好好的女生脆生生应了下来,毫不怯懦地牵起两人的手:“夏老师再见!”
许昭燃从夏珍珠手里接过一把格子伞撑开,伞面有些旧了,伞骨亦有锈迹,但好在看上去依旧结实。眼见雨越下越大,几人不再磨蹭,动身朝周好好家里走去。
豆大的雨珠肆无忌惮敲打伞面,许昭燃将伞大部分偏向周好好和覃茉那边,自己的右侧身体很快被淋湿。
覃茉起先只专注看脚下的路,保护周好好的安全,直到雨丝斜着飘了进来,她抬头擦雨水,才无意瞥见这一幕。
蓦然地,她想起多年前那个雨天,她淋着雨帮人推小吃摊,他忽然出现在她面前,用一把巨大的伞为她隔绝飞扬的水珠。也就是那天,她的心动便似春日里燃烧不尽的野草般蔓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