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内。
旧铁剑在拳下弯成弓形,顾平虎口刚刚合拢的伤再次崩裂,血顺麻布剑柄往下流。
墨祈拳面也被切开,伤口里涌出一缕缕青色契光。
血印中倒灌的本源血气替他挡住剑锋。
墨祈大笑,另一拳紧跟着落下。
顾平侧头避过。
拳锋砸中斗笠,半边竹篾炸开,露出莫问暗黄平凡的侧脸。
第三拳直取面门。
拳后血日已经压到顾平头顶,万盏命灯里同时伸出细手,要抓他的元神。
前字秘再次给出一瞬预兆。
顾平越过拳锋,看见墨祈胸前那枚碎令正在颤。
它每挡下一剑,残存护纹便暗淡一分。
约莫,再有三次,令牌会先碎。
顾平没准备再耗三剑。
袖中的完整青铜仙令震了一下。
袖口依旧昏暗,气息也被鼠丹压得严严实实。
贴着皮肤的令面只热了一瞬。
墨祈掌中的祖传碎令蓦地沉寂,表面的青色护纹尽数伏低,像被一只看不见的手压住了半息。
墨祈拳头还在向前,覆盖拳面的青色阵光已经散开。
他心头震惊,脸色一白,怎么回事?
生什么事了?
他在这十殿之中能够畅通无阻的手段,就是这青铜仙令碎片。此时此刻,这碎片竟然变得突然无用了。
“你到底用了什么手段?”
顾平不语,侧身,拳锋擦着他耳侧掠过,血日将他身后铜壁轰出一口丈许深坑,带起的余风割开脸颊浅皮。
旧铁剑从墨祈腋下穿入。
剑锋沿方才胸前伤痕向上斜挑,一束冷灰剑光从两人脚下冲到穹顶,把背后血海与九座仓城一并贯穿。
墨祈三条灵脉在光中断开,剑尖最后卡在心骨前。
墨祈瞳孔缩紧,刚吐出一个“你”
字便想低头看碎令。
顾平左掌已经按在剑。
天鼠封禁沿剑身压入伤口,先封住墨祈剩余灵力。
太阴噬魂刺紧随其后,从三条断脉间钻入识海。
冰白魂针没入眉心后化成一场太阴风暴,墨祈渡劫元神在风暴中显出百丈法相,双手托起血色小印,仍想撑开封禁。
血印剧烈震动,识海深处的自毁符也骤然亮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