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平手里这把破剑剑刃本就有两处缺口,完整剑锋会被掌力锁住,缺口之间偏偏留下两线空隙。
洗兵金气从第一处缺口泄出,化成千万点金色星火;
不灭兵髓从第二处裂口震开,沿剑脊托起一轮灰白弧光。
两股力量都被顾平压得极细,只把夹住剑身的血河撑开一瞬。
顾平顺势抽剑。
剑锋贴着掌纹斜切,先斩一条血蛟,再沿血河逆流而上。
遮住半面阵台的血色大手从腕口到中指齐齐裂开,五条血蛟在半空翻滚着炸成大雨。
江观澜正好看见这一剑,墨玉剑匣里的鸣声也停了一拍。
“藏锋于缺。”
他低声说了四个字。
实则是心头震撼,这个平平无奇的散修竟然能掌握如此剑术,这已经不是寻常天骄了。要知道,他现在修行剑术已经如此长的岁月,也无法达到如此硬力。
顾平从血掌破口穿过,剑锋直取墨祈咽喉。
墨祈心头惶恐当即抬起祖传碎令。
青色古纹在他身前连成一面小盾。
旧铁剑撞上盾面,传回的震力让顾平整条手臂麻。
墨祈借力退到古药旁,血印一卷,龙血醒脉草连根拔起。
石兵立刻暴走。
失去古药镇压,士兵们胸前铜轴转骤增。
石将体外残甲全部亮起,百丈战魂由虚转实。
段惊岳架住的断戈陡然加重数倍,虚幻的军城外墙一段段倒塌,脚下阵台大片崩裂,半条腿陷入砖下。
商无妄的黑旗也被兵魂反向撑起,无数灰白手臂从旗面往外爬,抓向他的手腕与元神。
江观澜刚刚斩开的甲缝迅合拢,墨玉剑匣中的三寸白光被石掌攥住,剑光在青铜指缝间出刺耳悲鸣。
墨祈握住古药,转身冲向阵台后方。
那里立着一扇只容一人通过的铜门,门心凹槽形似一枚缺角血印。
叶青篱从斜后方赶到。
她停在阵台边缘,回头看向兵冢方向。
重甲护卫身死之后,最后一道主仆红线已经熄灭。
远处石门上的“先斩其从”
四字随之暗下,另外四个古字沿着穹顶亮到阵台上方。
从尽,问主。
叶青篱抬剑指向墨祈:“莫问,他带进来的从者已经清完了。”
墨祈掌中的血印猛地一沉,石殿把他这个契主认成了问兵关最后的目标。
无头石兵胸前铜轴骤然转向,原本压着段惊岳的断戈也跟着偏向墨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