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明非笑了。
笑声从破损的面甲后传出来,沙哑、干涩,带着血沫的咕噜声,但确实是笑。
资格?他直起身,火刑天烈剑横在胸前,剑身上的火焰重新燃起,虽然微弱,却比之前更亮了一分,我最讨厌的就是你们这种资格论。龙族讲血统,混血种讲阶级,你们是不是觉得,把世界分成三六九等,就能让底层的人心甘情愿去死?
他迈出一步,装甲关节出刺耳的摩擦声。
你们这些有资格的人,站在天上太久了,久到忘了地面是什么温度。我今天就算死在这里,也要让你记住
什么叫疼痛。
路明非暴起。
火刑天烈剑劈出一道前所未有的炽烈剑气,白炽的火焰中夹杂着暗金色的龙血光芒。
他同时动了八位移行和龙骨状态的极限强化,八道残影从不同方位斩向捕王,每一道都裹挟着同归于尽的决绝。
捕王终于动了。
神威火麒刀在身前划出一个完美的圆,金红色的焰流形成一道屏障。
路明非的剑气撞在屏障上,像是海浪撞上了礁石,碎成无数光点。
神威除魔煞。
刀身轻颤,一道半月形的金红刀光从屏障后激射而出。
路明非的八道残影被同时斩碎,真身在最后一刻用火刑天烈剑格挡,但刀光中蕴含的力量远他的想象
那不是单纯的能量,而是某种层面的切割,像是命运本身在拒绝他的存在。
火刑天烈剑断了。
剑身从中断裂,上半截旋转着飞出去,插进远处的地面,出一声悲鸣般的颤音。
然后神威火麒刀的刀背拍在了他的胸口。
砰——!!!
战神刑天的装甲在这一击下彻底崩解。
路明非像一颗被全垒打的棒球,向后倒飞出去,在空中划出一道长长的血线,最后重重砸在陷坑边缘的岩壁上。
岩壁凹陷出一个人形的坑洞,碎石簌簌落下,将他半埋其中。
路明非!
远处传来芬格尔模糊的喊声,但很快被风声吞没。
路明非想动,但身体不听使唤。
龙血在修复,但度远远赶不上损伤。
他半睁着眼,看着天空中那道金红色的身影缓缓降落,神威火麒刀的刀尖指向他的咽喉,在夕阳下泛着死亡的光泽。
捕王停在他面前三米处,居高临下。
最后的机会。
交出修罗。我可以不杀你。你还有机会看到你那个朋友复活,还有机会去西安救你的同伴。
路明非咳嗽了一声,血从嘴角溢出来,滴在破碎的刑天装甲上。
他看着捕王面甲上那根后弯的独角,忽然又笑了。
……卡布达。他轻声说,声音轻得像是自言自语,真的……好像卡布达啊……
捕王的目镜闪烁了一下。
什么?
我说,路明非抬起眼皮,黄金瞳已经黯淡得几乎看不见竖瞳,但里面还烧着某种不肯熄灭的东西,你这身金红配色,加上那根角,要是再配个启动级变换形态的音效,简直就是特摄片的童年回忆……可惜你没有。
捕王沉默了。
刀尖纹丝不动,但路明非能感觉到,那具铠甲里的某种情绪生了微妙的变化。
……你不怕死。
路明非艰难地抬起右手,抓住一块碎石,试图把自己从岩壁里拔出来。
碎石割破了手掌,但他感觉不到疼。
怕啊,他咧嘴一笑,露出被血染红的牙齿,怕得要死。但我更怕……变成你们。
他抬起头,直视那两团炽白的光。
“只是……一想到待会儿你会惨败我就想笑”
手中修罗铠甲召唤器出现,捕王铠甲刚想上前
结果紫色的雷霆乍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