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收起那枚立方体,目光终于扫向了废墟中的其他人。
战帅铠甲站在不远处,磁湮灭戟的戟尖垂向地面,四个负伤的幽冥魔已经爬了起来,虽然个个带伤,但此刻都围拢到了战帅身后,呈扇形散开。
“莫里亚蒂大人!”
沙尔曼嘶哑着开口,斩月尺指向凯撒的方向,
“这几个家伙已经油尽灯枯,现在正是斩草除根的好机会!如果……”
“闭嘴。”
莫里亚蒂的声音不高,却像一把冰冷的刀切断了沙尔曼的话。
幽冥魔的嘶吼戛然而止。
莫里亚蒂悬浮的高度缓缓下降了一些,她那只独眼里闪过一丝不耐与厌倦。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那具残破的身躯,又看了看掌心那盒子,像是在确认它是否还在。
“将军的复活,才是要的任务。”
“种子已经埋下。”
她的目光越过众人,落在远处昏迷的夏弥身上,那只独眼里闪过一丝意味深长的光。
随后她收回视线,望向夜空,仿佛能穿透云层看到某个更遥远的存在。
“接下来,就只是等待花开的时机。”
“你们……”
一个声音插了进来。
凯撒拄着苍鸢风刃剑,慢慢站直了身体。
驮拏多铠甲的目镜在月光下亮着明黄色的冷光,他歪了歪头,面甲下的声音带着一种被彻底激怒后的、危险的轻佻。
“是不是有点太不把我当回事了?”
银白的披风在夜风里猎猎作响,那根赤红的翎羽在他额侧剧烈颤动。
凯撒抬起左手,食指轻轻敲了敲自己的面甲,出清脆的金属叩击声。
“当着我的面讨论怎么杀我的人,还当着我的面讨论撤退?”
“我凯撒·加图索,长这么大,还没被人这么无视过。”
话音落下的瞬间,苍鸢风刃剑的剑脊上,那原本流转的莹润青光骤然暴涨。
以凯撒为中心,方圆数十米内的气流在一瞬间被抽空,所有的风都朝着他手中的剑尖汇聚而去。
剑身上的风纹一道接一道地亮起,从剑柄一直延伸到剑尖,整柄苍鸢风刃剑仿佛化作了一团压缩到极致的青色风暴。
他双手握剑,高高举过头顶,然后朝着莫里亚蒂的方向,一剑劈下。
没有花哨的剑招,没有多余的动作,就是最简单、最直接的一斩。
但那道剑光脱离剑身的瞬间,便化作了一道足有十米宽的巨型风刃。
风刃所过之处,地面被犁出一道深达半米的沟壑,碎石与钢筋被卷进风压之中,瞬间绞成粉末。
空气被撕裂的尖啸声盖过了一切,那道青色的斩击像是一只从远古苏醒的苍鸢,展开遮天蔽日的羽翼,朝着半空中的莫里亚蒂与战帅铠甲一行人扑杀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