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澜清来时,屋里头的人差不多都往他这儿看过来了。田老太太坐在炕上笑眯眯地对他道:“原是澜清回来了,今日去衙门当差可辛苦?”
温澜清上前,对老太太恭声道:“回祖母,没什么辛苦的,就是处理一些过年积压下来的事儿。”
田老太太又道:“那明日可还要去?”
温澜清道:“去的,要去三天。”
田老太太点点头,又道:“怎么不见越哥儿?”
温澜清道:“祖母,越哥儿在外头的事儿忙完了就回来了。”
田老太太得了这话只笑了笑,没再说什么。
坐在老太太身边的许谨这会儿站了起来,对着温澜清略行了一礼,道:“姐夫,过年吉祥。”
温澜清看向他,颔,道:“过年吉祥。”
温澜清坐到一边去时,江若意走过来往他身边一坐,道:“澜清,越哥儿还要多久才回来?”
温澜清道:“越哥儿还要晚些。”
江若意略略皱眉,“可家里都要开饭了,他这是叫这么多人等他一个人?”
温澜清道:“不用等他。母亲叫厨房里头给他留一份饭菜出来温上即可。”
江若意闻言嗔怪地看了他一眼,道:“这年都没过完呢?越哥儿这就开始忙上了?他可真是比你这个夫君都忙。”
温澜清道:“越哥儿不仅手里有一家千机阁要管,玻璃工坊那边他也得管。过完年他还得操心官办水泥场的事儿,且他昨夜还说了,若是天气暖些了,他还得去农庄那边看看,甘蔗棉花他也得盯着人种下去。”
听了他这话,江若意一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好。这些事儿她光听着都觉得辛苦。最后她感慨道:“越哥儿可真是能给自己找活儿忙啊。”
温澜清笑了笑,许是因为想到了什么,眼底的光芒变柔和不少。
田老太太屋里虽然宽敞,但到底摆不下坐这么多人的桌子,因此吃饭的地儿挪到了别的地方,许谨搀扶着田老太太走出屋子同大家一块用饭。坐下的时候,田老太太拉住许谨的手,对大家笑道:“谨哥儿离开这么久我可想他了,今日就叫他同我坐一块吧。云初,你也来,你与谨哥儿,你俩今日就坐我身边。”
田老太太一话,温博温鸿不好再往上坐,就另外换了张桌子,叫女眷一桌,男丁坐了一桌,孩子们单坐一桌。
用过饭天色已经彻底暗下来,沈越却仍不见回来。不过在大家吃饭的时候,屋里的人接到了沈越叫人传回来的信,说他被一些事儿拖住了,会晚些回来,叫大家不必等他。
大家坐在一块陪老太太说说笑笑消磨时间的功夫,许谨等大家聊得差不多了,便温声道:“元旦那日我上大佛寺给家里每个人都上了香求了平安,我盼着家里的每一个人都平安无忧,长命百岁。”
田老太太怜爱地看着他道:“你那时都还病着,怎么还上寺里给每个人去求平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