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下去吧。"
萧烬挥了挥手。
张景和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退出了乾清宫。
走出乾清宫的那一刻,张景和才现自己浑身都被冷汗浸湿了,贴在身上,凉得刺骨。他站在宫道上,看着远处的长乐殿,眼底满是恐惧与绝望。
贵君……
陛下这是要把你往火坑里推啊……
可他不敢说,更不敢违抗。
诛九族……
他还有一家老小,他不能……不能让他们出事。
张景和咬着牙,擦了擦脸上的冷汗,朝着太医院走去。
长乐殿内,沈清辞正坐在窗前,看着窗外的海棠花。春末夏初,海棠开得正盛,粉白的花瓣落了一地,像是铺了一层雪。
沈清辞伸出手,接住一片飘落的花瓣,冷白的指尖捏着那片粉白的花瓣,显得格外好看。
"
贵君,风大了,仔细着凉。"
沈修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刻意的恭敬。
沈清辞没有回头,只是淡淡道:"
知道了。"
沈修走到他身后,拿起一件外袍,轻轻披在他肩上,动作温柔得不像话:"
贵君,陛下说了,要您好好休养身子,别累着。"
沈清辞微微蹙起眉头。
这段时日,萧烬对他确实太好了每日都来看他,嘘寒问暖,甚至还命人移栽了江南的桂树,说"
清辞,你看到桂树,就像回到江南一样"
。
可这份温柔,总让他觉得不安。
就像……就像暴风雨前的宁静。
"
贵君在想什么?"
沈修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带着一丝试探。
"
没什么。"
沈清辞收回手,花瓣从指尖滑落,落在地上,"
只是觉得……这海棠开得太好了。"
"
是啊。"
沈修微微一笑,眼底闪过一丝算计,"
开得这么好,一定会结出好果子的。"
结出好果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