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三人瞬间僵住,冷汗直冒。尤其是胤禵手脚冰凉,战战兢兢地回头:“汗,汗阿玛!”
&esp;&esp;下一秒,他脚下一轻,直接被康熙拎了起来。
&esp;&esp;康熙轻笑着:“你说说,你和你额娘还说了什么?”
&esp;&esp;十二和十三阿哥抱成团,紧张得心脏都快要蹦出喉咙口了。
&esp;&esp;胤禵急了,倒不是怕康熙,而是怕额娘生气不理自己。他赶紧抱住康熙的脖子,张口就来:“额娘还和我说,她和我一样,最最最喜欢汗阿玛了!”
&esp;&esp;别说十二和十三陷入沉默,跟在康熙后头的徐元梦也愣在原地,一时间连脚都不知道该不该放进讲堂里。
&esp;&esp;——啊!这是我们能听的吗?
&esp;&esp;同样想法的还有梁九功和一帮宫人,诸人齐齐震惊,然后努力降低存在感。
&esp;&esp;康熙没想到会得到这么一个答案,矜持威严的神色骤然出现一道裂痕:德妃,你平日到底对孩子说些什么——!
&esp;&esp;这也不怪康熙,身为皇帝的他哪晓得孩子的想法天马行空。
&esp;&esp;远在永和宫的德妃:“阿嚏!”
&esp;&esp;大宫女纹绣呈送上一件斗篷,又使人将多加了些炭火,将屋子烧得更热:“如今正值倒春寒,主子得注意身子才是!”
&esp;&esp;德妃将手里的画笔搁在架上,换了一身斗篷,只是心里还有些纳闷,莫非自己是得了风寒,不然怎从骨子里泛出一丝凉意?
&esp;&esp;“……唤太医罢。”
&esp;&esp;“奴婢这就去!”
纹绣听到德妃的示意,顿时面色一肃,立刻起身去请御医。
&esp;&esp;出了永和宫门,纹绣一路向南,半路上碰巧遇见浩浩荡荡一行人。
&esp;&esp;纹绣作为永和宫德妃的大宫女,康熙自然不陌生。见她行色匆匆,康熙立马使人上前唤住,问道:“这个时辰,你在宫里伺候德妃,怎在外面?”
&esp;&esp;纹绣赶忙行了礼,旋即回答:“德主子身子不适,奴婢是去传唤太医的。”
&esp;&esp;跟在康熙身后的胤禵一听,顿时惊了:“早上额娘还好好的!”
&esp;&esp;他不管不顾,便要去看看。
&esp;&esp;康熙伸手逮住,使人去请太医,一行人直直往永和宫赶去。
&esp;&esp;
&esp;&esp;要说紫禁城的顶流,那无疑便是康熙帝。康熙领着十四阿哥行色匆匆的模样不知落入多少人双眼睛里,这般阵仗,任谁都瞧得出是急事。
&esp;&esp;更有眼尖的宫人认出,前头引路的竟是永和宫的大宫女纹绣,而她刚刚还攥着帕子,匆匆往太医院方向而去。
&esp;&esp;太医院,德妃,皇上。
&esp;&esp;这三个词组合在一起,不知道让一群人精生出多少种猜测。
&esp;&esp;刹那间,消息像是长了翅膀似的,不过两三盏茶的时间就传遍了东西六宫。
&esp;&esp;“听说了吗?皇上直奔永和宫!”
&esp;&esp;“听说了听说了!说是请了御医呢?莫不是德妃娘娘出了什么事?”
&esp;&esp;“还有十四阿哥!十四阿哥连课也不上,就跟着皇上跑了!”
&esp;&esp;“嘶——这动静可不小啊?”
&esp;&esp;“德妃娘娘,这是怎么了?”
&esp;&esp;……
&esp;&esp;翊坤宫的暖阁里,宜妃正斜倚在铺着白狐皮的木榻上,微微张嘴,便有宫人用银签子挑着剥好的松子仁,小心翼翼地送入她口中。
&esp;&esp;暖阁里燃着银丝炭,空气里飘着淡淡的熏香,脚边是手持小锤敲打的宫婢,宜妃的小日子过得惬意无比。
&esp;&esp;直到宫女将消息通报到跟前,她嘴里的松子仁顿时没了滋味。
&esp;&esp;宜妃坐直了身子,想了想,还是忍不住重复一遍:“你是说德妃请了御医,不仅十四阿哥逃课回去探望,而且皇上也去探望了?”
&esp;&esp;“是,宫人都这么说……还说皇上和十四阿哥瞧着甚是着急。”
&esp;&esp;桂嬷嬷眼前一亮,声音里带着几分刻意压低的兴奋:“宜主子,依老奴看莫非德妃娘娘是身子不适,得了急症?”
&esp;&esp;“不对。昨儿个去皇太后跟前请安时,我还见着德妃的。她瞧着气色不错,还在那边夸了半个时辰的十四阿哥,再怎么突发,也不至于隔了一天就不好了?”
&esp;&esp;宜妃回想一下,摇摇头:“再说德妃真是不好了,哪回就让年纪最小的十四阿哥回去,而四阿哥和五公主那边却没半点动静?”
&esp;&esp;不提在皇太后跟前的五公主,皇上总不能捎带上十四阿哥,却忘了同样在上书房里的四阿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