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哥!"
我手一抖,针差点扎到手指。
他低笑着握住我的手,带着我在布上比划:"
这儿绣朵芍药,清热化瘀的。"
陈昭行扒着石桌嚷嚷:"
我也要芍药!绣我鞋面上!"
"
你那是踩泥的。"
陈砚白拎走他,"
继续背书。"
傍晚时分下起小雨,我们挤在堂屋做针线。
陈季安的手指被扎了好几下,我正给他吹气,忽听大哥在院门口与人说话。
"
。。。怡儿睡了。"
大哥的声音比平时还沉。
我扒着窗缝看,竟是张玉兰撑着伞站在雨里,裙摆溅满泥点:"
昭珩哥,我爹让我来问问。。。"
"
明日说。"
大哥直接关门,转身时现我在偷看,雨水顺着他眉骨往下淌。
我赶紧递出干布巾,他却没接,突然弯腰把我打横抱起来。
"
大、大哥?"
"
地上凉。"
他把我放回矮榻上,单膝跪地替我穿上不知何时踢掉的绣鞋。
掌心粗糙的茧子磨过脚背,激得我脚趾都蜷起来。
陈书昀轻咳:"
大哥,绿豆汤。。。"
陈砚白默默递过布巾。
大哥这才起身,接过布巾胡乱擦了把脸。
我鬼使神差伸手替他捋了捋湿,他僵在原地,喉结动了动。
雨声渐密,陈昭行趴在桌上睡着了,嘴里还嘟囔着什么也不知道。
陈季安悄悄给他披上外衫,烛火把我们六个人的影子投在墙上,叠成暖融融的一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