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黄的暮色笼罩着孤寂的别墅,厨房里飘出的诱人香气却为这清冷之地添上了几分难得的暖意。
阿丽娜解下围裙,脸上带着劳动后的红晕和一丝期待,轻轻敲响了书房的门扉。
“恩人,晚饭好了。”
阿丽娜的声音灵动且轻快。
张三合上面前密密麻麻写满线索却鲜有收获的笔记本,应了一声,起身走向餐厅。
餐厅里,油灯的光晕下,简单的木桌上已摆好了几样菜肴:一盆热气腾腾、散着浓郁肉香的炖菜——主料是阿丽曼昨日在附近山林猎到的野兔和山菌;一碟碧绿油亮的清炒时蔬,用的是后院菜畦里刚冒头的小青菜;还有一盆金黄的小米粥,旁边是一小碟新腌好的爽脆萝卜条。
“不枉我往山上跑了三天,终于是猎到了只野兔子,可以给大家打打牙祭。”
阿丽曼正一边轻哼着草原的民谣,一边帮忙摆放碗筷,见到张三进来,露出一个爽朗的笑容:“恩人快来,阿丽娜今天可是拿出了看家本领,这炖菜香得我肚子直叫!”
张三深吸一口气,浓郁的香气让他也食指大动,连日调查的疲惫似乎都消散了几分。
张三笑着点头,正要入座,却见楼梯上传来脚步声。
一身深黑色便服的朱华音竟也走了下来,神情惯常的清冷,但罕见地没有直接回房,而是在餐桌旁的空位坐了下来。
阿丽娜有些意外,随即是小小的雀跃:“前辈,您也一起吃吗?我…我多做了些。”
朱华音只是淡淡地“嗯”
了一声,并未多言。
四人围坐。阿丽娜紧张又期待地看着张三和阿丽曼夹菜。
张三尝了一口炖兔肉,肉质鲜嫩,菌菇的鲜味完全融入汤中,咸淡恰到好处,不由得真心赞道:“阿丽娜,你这手艺真是越来越好了!这味道,比城里不少馆子都强。”
阿丽曼也大口吃着,含糊不清地附和:“就是!这萝卜也腌得够味,脆生生带点甜,下粥绝了!看来咱们后院那点地没白开垦。”
阿丽娜被夸得脸颊绯红,眼里闪着光,小声说:“是恩人给的种子好,还有姐姐打猎厉害…我就是学着做。”
餐桌上气氛轻松起来,张三和阿丽曼又聊起后院的菜苗长势,几只半大的鸡仔如何调皮地刨土,甚至商量起等鸡下蛋了要怎么做。
阿丽娜听着,嘴角的笑意止不住地上扬,偶尔小声插上一两句,清脆的笑声在餐厅里回荡。
这短暂的、近乎寻常人家的温馨,让张三紧绷了许久的心弦也微微放松。他端起碗,刚想喝一口粥——
“哐当!”
一声刺耳的金属撞击声骤然响起,打破了这难得的和谐。
是朱华音,她将手中的餐刀和叉子重重摔在桌面上,力道之大,让碗碟都震了一下,汤汁也撒了出来。
此时朱华音脸色铁青,那双狭长的眼眸里不再是清冷,而是压抑不住的怒火。
餐厅里瞬间死寂。
阿丽娜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像受惊的小鹿般猛地缩起肩膀,手里的勺子“啪嗒”
一声掉在桌上,她慌忙去捡,手却抖得厉害,头几乎要埋进胸口,噤若寒蝉。
阿丽曼则猛地抬头,琥珀色的瞳孔骤然收缩,一股怒意直冲头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