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得先去看看阿不和安娜。”
阿不思对盖勒特说,后者愣了一下,才回过头来看他。
“盖勒特?”
阿不思莫名觉得他似乎并没有听到自己在说什么,正考虑重复一次的时候他却点了点头,然后说:“你去吧。”
阿不思明白他的意思,虽然他心底没有期待盖勒特会与自己一起去,但失落感无法避免,从自己前往尼莫岛与他汇合开始,盖勒特不曾提及过他的家人,但他不可能想不到核心国会去找邓布利多家仅剩的两个孩子麻烦,但他就像是没想到,也像是彻底忘了。
“那我们一会儿见。”
阿不思不愿在奎妮面前表现出消极情绪,他笑着点头,率先向北侧的升降梯走,而奎妮跟着盖勒特走向他的反面,三个人很快拉远了距离。
——
阿不思在安全屋里找到弟弟的时候他正在狼吞虎咽一碗南瓜粥,而阿利安娜熟睡在他身后的沙发里,身上盖着阿不福思的外套。
“慢些吃。”
阿不思站在门边轻声说,虽然分别不过一个多月,但再度看到弟弟和妹妹的感觉让他心脏酸软,眼睛里想要流出泪。
阿不福思抬起头来,稀疏的汤水顺着下巴滴落到前襟,哪怕李一一说过阿不思活着,他心底也没能真正相信,毕竟《幸存日》播放了阿不思死去的样子,他落在漆黑屋顶,身上盖着雪,一双无神睛子凝视夜空。
可如今他亲眼看到了站在他面前的阿不思·邓布利多,虽然看起来满面疲惫,但他是一副没有受到任何伤害的完好样子,阿不福思放下勺子站起来,他向哥哥走了两步,又停下。
“哥……”
他想道歉,但又觉得很难开口。
“之前食言,我很抱歉。”
阿不思却先说,“核心政府监视我和盖勒特,我没有能提前告诉你们计划的办法。”
然而阿不福思摇头,他眼睛盯着自己的鞋尖,嗫嚅道:“是我错了,我以为你被格林德沃蛊惑,又要去送死。”
“是他找到了救我的办法,”
阿不思也觉得很难开口,每一个字都沉重地压着舌尖,“从我和盖勒特决定离开幸存小镇的那天起就没办法回头了。我必须要说,未来无论发生什么坏事情,都是我的过错。”
这一次阿不福思没有发火,也没有露出愤懑表情,他沉默半晌,回头看了一眼熟睡的妹妹,压低声音问:“我们要抗争了吗?”
“是的。”
阿不思点头,他越过安全屋墙壁顶部的气窗向外看,“全球剩余的魔法力量已经全部在杭州集结,核心国一定会想方设法打击我们,但这是我们走向自由的必经道路,”
他回过头来,一双蓝眼睛里像是燃烧着火焰,“阿不,虽然很抱歉把你带到这里,但这里既是战场也是堡垒,我在这儿,才能确保你们的安全。”
阿不福思盯着兄长的面孔,他很难相信这是一年前向他告知如何按时工作以换取面粉与抗衰药的那个人,他改变了,腥风血雨无数挫折将他打磨出锋利的刃,他说出“自由”
与“抗争”
这样词汇的时候,令人不由得心生信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