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林德沃冷笑:“别装作你关心他的样子,我要吐了。”
“我们都很在意他。”
纽特在旁边说,“至少比你要在意。”
格林德沃猛地站了起来,纽特与奎妮没想到他会有如此大的反应,吓得同时后退一步,而格林德沃暴怒地靠近过来,双手用力抓住栏杆,他的左手无名指永远缺失了一截,断裂处并不平整,尤见惨烈。
“在意?”
他几乎咆哮,地牢之上的砖缝簌簌落下灰尘,每一个字都带着刻骨的愤怒与怨恨,“他无休止使用缩时术导致提前早衰你们都没有发现,还胆敢跟我说你们在意他?!”
纽特震惊地向奎妮脸上看去,而后者已痛苦地闭上了眼睛。
“早衰?”
纽特重复那个他以为自己听错的词,“你什么意思?”
“我什么意思,”
格林德沃咬牙切齿,语气中喷薄的怒火几乎烧到纽特的头发,“你哥哥没有教过你这个单词的意思吗?还是因为你们习惯躲在城堡里,所以根本不知道外面的巫师在过着什么样的日子,所以你就能高高在上地说出我有无数罪孽这种令人作呕的话来。”
纽特完全不看他,也像是没有听到他在说什么,只是盯着奎妮:“你早就知道?忒修斯也知道?”
奎妮双手攥拳挡在脸前,说出口的每一个音节都在颤抖:“我们只是猜测……”
“那你们也该跟我商量!”
纽特厉声道,“你知道进入早衰意味着什么,你和忒修斯都知道!”
奎妮的眼泪顺着手腕往下流,而纽特已经气疯了,他忽然意识到忒修斯对自己的隐瞒持续了多久,他那天在湖边就看出了阿不思的异样,他询问阿不福思年纪就是证明,但他什么
都没有说,直到今天。
纽特转身往楼梯上跑去,而奎妮在栏杆外缓缓蹲下,这段时间以来她也无尽感觉到恐惧,阿不思的状况她只是猜测而没有定论,或者说她就算有定论也不敢相信,那个一直以来带领他们的年轻巫师才22岁,而她在母亲的文件和思想中得到过非常确切的情报,特辖区中的巫师平均进入早衰的年纪是332岁,起初的衰老是很缓慢的,然后到了40岁这个界限,人就会像入秋的植物,在三年甚至几个月内全身衰竭,迅速死亡。
就好像那些附着在他们身上的魔法富有按时发作的“毒性”
一样。
所以奎妮从小就知道她自己未来也会一样,就算她一生隐瞒自己能够读心的天赋,她也无法逃过三十岁之后的命运。
这也是她从第十八届格林德沃第一次作为志愿选手时,就注意到他的原因。
“你想救他吗?”
奎妮忽然听到了头顶传来的声音,她抬头向上看,格林德沃看起来骇人的白金瞳正高高在上地审视着她。
“早衰是不可逆的。”
奎妮抹了一把脸,低声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