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克林杰的表情松弛了,他又露出了最开始的那种表情,但现在阿不思和盖勒特都知道那是假的,那是他伪善的面具。
“喝点酒。”
他说。两位来客岿然不动。
斯克林杰也没有强求,他将双手垫在交叠的膝盖上,做出很认真的姿态:“这段时间以来,你们表现出了超乎所有人想象的勇气和智慧,也让我们看到了魔法世界和异种群体的态
度,我私自称呼你们二位为领袖,并不过分吧?”
阿不思微微蹙眉,而盖勒特的表情并无变化。
“总统在一小时前曾与我对话,”
斯克林杰的目光从两人之间来回扫过,“他亲言赞赏你们的无畏精神,也不愿双方再有牺牲,所以要求我停战和谈。”
他说到这里便不再往下说,但阿不思和盖勒特也没有催促他的意思,拖延时间正是他们想要的,这场对话越久,就越给留在杭州的其他人机会。
“在你们逃脱监控之后,我就意图通过监控器裁决全部异种,”
但令他们意外的是,斯克林杰话锋一转,“但拜尔本从中作梗,天真想要保全她的《幸存日》,她想要我隐瞒杭州动乱的实情,称这一切都只是可以解决的小问题。”
“但她一败涂地。”
斯克林杰盯着阿不思,阿不思的眼下的那条肌肉忽然一阵狂跳,斯克林杰提及拜尔本令他回想起那个女人在自己面前哀嚎翻滚的样子,血与肉淋漓落了满地。
“没有她的《幸存日》,巫师也没有今天。”
盖勒特突然说,他语焉不详,但字句中锋芒毕
露。
斯克林杰的表情危险地一沉,他几乎没能维持住自己脸上的笑容,但只是瞬间,他又恢复了那副难以捉摸的神色,竟然还点了点头:“这么说也没错。”
“我们的作战机和飞行舰都会撤出杭州湾。”
停顿片刻后,斯克林杰终于切入正题,“在协商未果前,绝不会回返。”
阿不思与盖勒特交换了一个有些意外的眼神,他们没有想到凡种竟然会做出如此让步。
“条件是什么?”
阿不思问。
“留在杭州。”
斯克林杰说,“所有人,包括那条龙。”
阿不思的心脏猛然下沉。他知道了,凡种猜到了巫师要到其他特辖区去的计划,他们虽然退到了一个安全距离之外,但并不代表他们什么都不知道。
“给我一个这么做的理由。”
盖勒特说。
“总统已经答应我,如果你们不照做,就执行我的计划。”
斯克林杰闲适地向后仰了仰身体,靠在沙发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