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云盐抬起头看她。
&esp;&esp;“我以为…你不喜欢。”
周雨丧丧的。
&esp;&esp;“不喜欢什么?”
云盐问。
&esp;&esp;“不喜欢我。”
&esp;&esp;云盐把筷子放下,她站起来,绕过桌子走到周雨面前。
&esp;&esp;周雨仰起头看她。
&esp;&esp;“喜欢的。”
云盐说,“一直都喜欢。”
&esp;&esp;周雨的眼泪忽然从眼眶里溢出来,毫无征兆,她自己都没反应过来,只觉得脸颊一热。
&esp;&esp;云盐弯下腰,伸手去擦她的脸,拇指从她脸上滑过去,把那道泪痕抹开。
&esp;&esp;周雨抓住云盐的手腕,手指圈住那截白皙的腕骨。
&esp;&esp;“那你现在叫。”
周雨说。
&esp;&esp;云盐看着她,周雨的眼眶里还蓄着泪,眼神很倔。像当年她在操场上说“你再不叫我粥粥我就从这里跳下去”
,当然她没有跳,操场看台才两米高,跳下去最多崴个脚,云盐当时看了她一眼,说,你跳吧。
&esp;&esp;但今天云盐没有说“你哭吧”
。
&esp;&esp;她看着周雨的眼睛叫了一声:“粥粥。”
&esp;&esp;周雨笑了,泪珠还挂在脸上,嘴角已经翘起来了。
&esp;&esp;“你再叫一遍。”
&esp;&esp;“粥粥。”
&esp;&esp;“再叫。”
&esp;&esp;“粥粥。”
&esp;&esp;“隔一会儿再叫。”
&esp;&esp;“粥粥。”
&esp;&esp;“粥粥。”
&esp;&esp;“粥粥。”
&esp;&esp;云盐叫了三遍,一遍比一遍轻,一遍比一遍慢,像在念只有两个字的情诗。
&esp;&esp;周雨抱住她,闷闷地笑了一声,又闷闷地哭了一声。
&esp;&esp;“我觉得我是神经病。”
周雨抱着她没松手,抬起头,眼眶红红的。
&esp;&esp;“确实。”
云盐说。
&esp;&esp;周雨用脚踢了她一下。
&esp;&esp;云盐没动,只是笑着抚摸她的头发。
&esp;&esp;
&esp;&esp;周雨还是抽烟,但是少了。
&esp;&esp;云盐第一次撞见她蹲在厕所里抽烟,空气里还残留着淡淡的烟味,她抬头一愣,嘿嘿地笑了一下。云盐什么也没说,第二天在茶几上放了一盒梨膏糖。
&esp;&esp;曾经她是三天一包烟的人,现在一个月半包,更多的时候是叼着没点的烟,过过嘴瘾。
&esp;&esp;周雨以前的声音是少年清冽的声线,抽烟之后变得稍微沙哑一点。
&esp;&esp;云盐声音很御,不刻意压的时候也带着一点沉沉的磁感,尤其是早上刚睡醒的时候,说“早安”
那两个字,周雨感觉像在听电台深夜节目的主持人。
&esp;&esp;周雨从茶几上摸了一颗梨膏糖,拆开糖纸扔进嘴里,梨膏糖带着一股子中药味,她皱了一下眉。
&esp;&esp;云盐从厨房走出来,围裙还没解,手里端着一杯温水,她把水放在周雨面前,顺势坐到她旁边。
&esp;&esp;“你还记得吃糖什么意思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