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我错了。”
&esp;&esp;裴明月这才舒展眉头:“总之,吟啸你要记住,每个人都是独立的个体,不存在谁像谁之说。就像一个人的转世,你可以说转世前和转世后是同一个人,也可以说他们是不同的人,但除此之外,他们更是独立的人。他们会有自己的喜好和习惯,人际关系和七情六欲。
&esp;&esp;所以,你没必要在意别人怎么看你,做你自己就好了!”
&esp;&esp;“……”
&esp;&esp;叶吟啸啧啧摇头。
&esp;&esp;“你那是什么眼神……”
&esp;&esp;叶吟啸似是满意地点点头,摸了摸下巴,表情搞笑又欠揍:“师兄,你长大了啊……师弟我太欣慰了。”
&esp;&esp;裴明月给气笑了:“我这认真跟你分析呢,你还跟我打岔!你这老气横秋的语气是怎么回事?”
&esp;&esp;看来是欠教训了。
&esp;&esp;裴明月伸手笑着轻轻敲了敲叶吟啸的额头。
&esp;&esp;叶吟啸也不动,就这么任由他敲。
&esp;&esp;“说起转世一事,我看修仙界很多人都对‘转世后到底是不是同一个人’这个问题持不同意见,师兄觉得呢?”
&esp;&esp;裴明月沉思片刻:“我认为这个问题没有对错之分……嗯,在我看来,转世后到底是不是同一个人,应该是由那个人来决定的,而不是由旁人来判断。
&esp;&esp;打个比方,如果师弟你真的是仙尊的转世,那决定权便在你,你说是就是,不是就不是。”
裴明月笑道:“这只是我的观点,你觉得呢?”
&esp;&esp;叶吟啸也笑了:“嗯,巧了,我也是这么想的。”
&esp;&esp;“反正,不管你是谁,你都是我的师弟。”
&esp;&esp;裴明月要走时,突然想起了什么,“你刚刚是不是叫我名字了?”
&esp;&esp;叶吟啸尴尬地挠了挠头,“一时说快了,师兄莫要怪罪。”
&esp;&esp;“这有什么好怪罪的,”
裴明月笑道:“你若喜欢,想叫什么都可以。”
&esp;&esp;叶吟啸道:“那作为交换,师兄你也可以随便叫我。”
&esp;&esp;“好啊。”
&esp;&esp;互换名字意味着二人的关系更进一步,裴明月自然乐见其成。
&esp;&esp;送走了裴明月,千重阁又安静了下来。
&esp;&esp;叶吟啸看着窗外渐暗的天色,眉眼沉沉,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esp;&esp;脏了的外披还是被裴明月带走了。叶吟啸夜晚一个人返回自己寝殿时,清宁峰早已沉寂了下来。
&esp;&esp;他掏出自己的酒葫芦,对着月亮举了举,边走边喝,多余的酒顺着他的脖颈滑落进布料里,沾湿了他胸前的一大片衣襟。
&esp;&esp;“对酒当歌,人生几何。譬如朝露,去日苦多……”
&esp;&esp;他喃喃念道。
&esp;&esp;微风拂过,树叶沙沙作响,是夜的呢喃。
&esp;&esp;他听着自己的脚步声,一步一步踏着山路,向着自己山头的屋子里去。
&esp;&esp;“……何以解忧?唯有杜康啊。”
&esp;&esp;壶里的酒被他喝完了,叶吟啸就背着手甩着酒壶慢慢走。
&esp;&esp;临近屋前,他似乎看到了一个熟悉的人影。
&esp;&esp;叶吟啸喝的微醺,他眯着眼仔细辨认着来人。
&esp;&esp;程璟站在他屋前。天空的明月高悬,洒下银白的光辉笼罩着他,夜晚微凉的寒意凝聚的水汽汇集,他如同身披轻纱一般。骨节分明的手指间拿着一把折扇,轻轻地扇着。
&esp;&esp;他似乎等叶吟啸等了许久,但眉目间并未有半分的不耐烦,也不见下午的疲惫和焦急,多了几分难解的深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