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他道:“这世上的感情可不单单只有情爱二字。大师兄这五年对我颇为照顾,虽然是被授予师令,但我很感激他。”
见鹿饮溪仍旧不信,叶吟啸也懒得多说什么,临走前他拍了拍鹿饮溪的肩膀,道:“总之,不管你最后选择跟谁在一起,我都祝师弟你得偿所愿。”
&esp;&esp;“走了。”
&esp;&esp;鹿饮溪看着叶吟啸闲散的背影,心中很是憋闷。他气得只能踢了踢脚边的石头,又骂了好几声。
&esp;&esp;他知道自己心中对师兄是有好感的,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他就是放不下淮砚。师兄这个人太正经了,也太守规矩了,鹿饮溪总觉得以后真跟裴明月在一起,自己也未必很开心。
&esp;&esp;啊啊啊……烦死了!
&esp;&esp;叶吟啸可没管自己师弟到底在想什么,他很认真地实行起师尊给他的惩罚,每天两点一线的生活不知道过得有多自在。
&esp;&esp;————
&esp;&esp;“你说什么?认主?”
&esp;&esp;裴明月和鹿饮溪带着浮生剑去了文影深的寝殿,文影深声音里带了些许疑惑。
&esp;&esp;“它怎会……认你为主?”
文影深抚摸着这把剑,垂眸语气不详。
&esp;&esp;鹿饮溪乖乖答道:“弟子不知,弟子只是摸了一下这把剑,剑就发出了光。”
&esp;&esp;文影深将目光投向了裴明月,裴明月点点头,并且主动上前一步,抚摸了一下这柄剑。
&esp;&esp;如他所料,这柄剑毫无动静。
&esp;&esp;文影深皱了皱眉,半晌才问:“吟啸呢?”
&esp;&esp;裴明月刚准备答话,却听鹿饮溪抢先了一步:“二师兄也一样。”
这话说完,他悄悄朝裴明月递了个“恳切”
的眼神。
&esp;&esp;裴明月知道鹿饮溪在撒谎,他的心思很明显,这把剑如果以后能为他所用,三师弟的境界肯定会提升一大层。
&esp;&esp;考虑到叶吟啸已经表明了不想要这把剑,他犹豫几下,还是没说出口。
&esp;&esp;文影深看上去仍旧有些不相信,他倒不是怀疑浮生剑认主的真伪,只是觉得浮生剑没有选择叶吟啸让他觉得很奇怪。
&esp;&esp;……不管怎么说,叶吟啸身体里应当有容乐的一枚碎片,比起鹿饮溪,浮生剑更好的选择应当是叶吟啸才是。
&esp;&esp;鹿饮溪看出来了,他也不高兴了:“师尊,我也没有非要这把剑的意思,您大可不必如此紧张!”
&esp;&esp;谁人不知文影深在给二弟子叶吟啸铺路,只是太偏宠一人,免不了让其他弟子寒心。
&esp;&esp;文影深眼神微动,他语气柔了下来,“抱歉,我不是这个意思……”
他其实也很疼爱鹿饮溪,毕竟鹿饮溪在三人之中不管是资质还是修炼速度都是最好的。
&esp;&esp;要说来,他虽然只有三个弟子,每一个都很优秀。
&esp;&esp;大弟子为人稳重,温润儒雅,天资尚可,踏踏实实修炼;二弟子叶吟啸虽有些懒散,但不争不抢,心性不错;最后三弟子鹿饮溪,天赋最好,人也勤快,就是被人宠的有些娇纵,但无伤大雅。
&esp;&esp;文影深叹了口气,隐藏眸中的悲戚,摸了摸鹿饮溪的脑袋:“罢了,既然认主,这柄剑就属于你了。”
&esp;&esp;至少……至少容乐的剑传承了下去。
&esp;&esp;“此剑名唤‘浮生’,取自‘浮生暂寄梦中梦,世事如闻风里风”
,你且要……好生保管。”
&esp;&esp;鹿饮溪正色道:“是,弟子遵命。”
&esp;&esp;心结
&esp;&esp;听到弟子通传容徐行回来的消息,文影深眼底露出几分异彩,彼时他正跟程璟喝茶聊天。
&esp;&esp;程璟悠哉招呼他:“倒也不必这么急吧,这家伙肯定会先来寻我们,你安心坐着等便是。”
&esp;&esp;文影深犹豫一阵,才又坐了下去。
&esp;&esp;但他们并没等到人,却先听到了容徐行即将闭关的消息。
&esp;&esp;桃花园的桃花四季盛开,男子白衣胜雪,衬得那粉色更加娇嫩,清风拂过花瓣,落了几瓣在他的头顶。他长发简单束起,墨色长发随风飘扬,言笑吟吟,眉目温润,唇间淡淡地笑容似是夜晚当空的明月。
&esp;&esp;他的目光难得几分清明。
&esp;&esp;待程璟和文影深赶到时,男子已经坐在那小酌了几杯。
&esp;&esp;文影深看不出什么神色,眉眼仍是淡淡的样子,盯着面前的人没说话。
&esp;&esp;程璟较为随意,他一屁股坐在了人对面,摇着折扇调笑道:“怎么回事,回来不找我们喝茶,反倒要先闭关?懂了,凡间游历久了,师兄弟感情淡了!”
他眼神一眯,话锋一转,戏谑地笑道:“难不成我们清宁峰的天才容乐——要突破了?”
&esp;&esp;容徐行的修为一马当先,距离化神也就一步之遥,只可惜他顺利的修仙之路难得卡在了突破的档口,迟迟上不去,此次去游离了一番,也许有了突破之意?
&esp;&esp;容徐行笑了笑,并未多说。他看了眼文影深,道:“你坐,站着作甚。”
&esp;&esp;文影深抿了抿唇,这才落了座。
&esp;&esp;“有件事想拜托你们。”
容徐行并没有提起闭关的事,反倒聊起了别的。他将两人环视了一遍,问:“我带回来一个小孩,你们谁想收徒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