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好了好了,问这么多,不如去催催你们家后厨,这般久还不上菜,想要饿死爷几个?”
江月粗声粗气,一副凶神恶煞的模样。
&esp;&esp;管事的见这人从未见过,脾性什么的都摸不清,可又跟着沈鱼坐一块,自然不是个好惹的主。
&esp;&esp;“哎哎,我去给您催催。”
&esp;&esp;见人走远,江月这才收敛起来。
&esp;&esp;“你干嘛同他说那么多?这么老实,下回遭人骗都不知道!”
江月愤愤,替他抱不平,随即又给自己立身位,“所以身边得有个大侠保护你,知道吗?”
&esp;&esp;小孩心性。楼成景指腹摩挲杯沿,给江月下了个明显的定论,确实如好友所言。
&esp;&esp;沈鱼听得一知半解。谁能骗他?拳头比他的回答出得更快。
&esp;&esp;为了江月的面子,他还是点点头,应了声好。
&esp;&esp;末了又添了一句,“你真好。”
&esp;&esp;这话可谓听得江月心花怒放,大手一挥将这桌菜都请了,就是便宜了楼成景,今日没比剑,还蹭了顿饭菜。
&esp;&esp;有人催促,这饭菜上的就快。
&esp;&esp;沈鱼也许久没吃这里饭菜,闷着头竟也吃了三碗满满当当的米饭。
&esp;&esp;三人吃完饭,水城悄然入夜,明灯高挂,暖意洒满了整条街。
&esp;&esp;沈鱼还想回铁匠铺,被江月一把拽住。
&esp;&esp;“别,别,今日就当陪陪兄弟,早些休息吧?”
&esp;&esp;沈鱼思索,他还是想早些做完,否则耽误了大家路程。
&esp;&esp;“早……做完。路,你……赶路。”
沈鱼磕磕绊绊地说,手指还不停的比划,指指江月,又指指自己,“乌、林哒会,赶。”
&esp;&esp;江月听明白了,“你做这么快是以为我急着赶路?”
&esp;&esp;虽说铸剑不易是一回事,但也切实不想耽搁了好友。
&esp;&esp;“嗯。”
&esp;&esp;江月面露感动,险些要哭出来,街头人来人往,寒风一吹,他挂着一滴清亮大鼻涕就这么直接往沈鱼身上扑抱上去,他还不自知,“兄弟!兄弟!兄弟以后为你两肋插刀,不用担心我,想做多久做多久!”
&esp;&esp;“武林大会没这么急,再说了,路程都是可以赶过去的额咳咳咳……”
&esp;&esp;说要就一直咳嗽,沈鱼拍拍他后背,将人拉开,鼻涕黏在沈鱼肩头连着拉出一条丝。
&esp;&esp;沈鱼:……
&esp;&esp;江月:……
&esp;&esp;楼成景:……呃。
&esp;&esp;楼成景闭着眼不愿看。
&esp;&esp;江月尴尬地呵呵一笑,又打了个惊天大喷嚏。
&esp;&esp;沈鱼没什么表情,满脸坦然,他当乞丐是比这更脏的都掏过,一点鼻涕算什么。
&esp;&esp;他从胸口掏出手帕先是擦干净江月的脸,又掏出一块将衣服的擦拭干净。
&esp;&esp;江月见此情形立刻接过手帕替沈鱼擦,擦干净之后又抱歉地想要挨着沈鱼。
&esp;&esp;“记得……洗,干净。”
&esp;&esp;“还……我。”
&esp;&esp;沈鱼不跟他客气。
&esp;&esp;“嗯嗯一定会的,”
江月脑袋靠在沈鱼另一侧肩头磨蹭。
&esp;&esp;这手帕是季凭栏给他的,季凭栏最爱干净了。
&esp;&esp;虽说出了这么一道乌龙,但也确实没再去铁匠铺,而是直直回了驿站。
&esp;&esp;刚进门,就见季凭栏方才放下筷子,桌上摆了些吃食,以及一壶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