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柳情拼命地摇头。
&esp;&esp;不对……不对。
&esp;&esp;温珩不会用这么冰冷的眼神看他,不会说出这么恶毒的话。
&esp;&esp;可是……万一呢?
&esp;&esp;万一温珩真的嫌他麻烦,嫌他总惹事,嫌他成了个双手残废的累赘,真的不要他了呢?
&esp;&esp;“你是不是因为我和皇上走得近,你才这样嫌齐我、讨厌我?”
他仰着脸,眼泪大颗大颗地掉,“可我……我心里……是爱着你的呀……”
&esp;&esp;六王爷被他这带着哭腔的告白一激,还真把自己当成了“林温珩”
,质问道:“你说你爱我,你拿什么证明?”
&esp;&esp;“你……你没有收到我寄给你的信吗?”
&esp;&esp;“什么信?”
六王爷眉头皱得更紧。
&esp;&esp;“就是我说金陵夜寒的那封信呀。”
柳情小声说着,害羞地垂下眼睫。
&esp;&esp;六王爷盯着他羞赧的神情,心下立时猜了个八九不离十。
&esp;&esp;一股子极其复杂的邪火,在他胸腔里烧起来。
&esp;&esp;有被当成替身的恼怒,有对这份痴傻行为的鄙夷,还有一丝他不愿承认的妒意。
&esp;&esp;“温珩?你不高兴?是不是我信里写得太不知羞了?”
柳情急急地解释,话都说得颠三倒四,“我、我不是故意写那些的,我只是太想你了。”
&esp;&esp;“想我什么?”
&esp;&esp;“想……想你抱着我。”
&esp;&esp;六王爷空出一只手,把他面对面按进怀里:“抱了,然后呢?你那信里……就只写了想我抱你?”
&esp;&esp;“还、还想……别的……”
&esp;&esp;“想什么别的?”
六王爷扳着他下巴:“说清楚。不说清楚,我怎么知道?”
&esp;&esp;柳情被他捏得有些疼,乖乖地回答,甚至因为能倾诉思念而带上一点天真的炫耀:
&esp;&esp;“就是……就是想着你呀。想你从前是怎么……弄我的。我拿你留下的那件衣裳……卷起来……可是它冷冷的,硬硬的,不像你……温珩,你暖暖的,你动起来的时候,我好喜欢……”
&esp;&esp;六王爷明白了,夜深人静时,这小东西就抱着件旧衣裳,笨拙地模仿着被拥有的姿态,嘴里还一声声叫着别人的名字。
&esp;&esp;六王爷不是什么圣人。
&esp;&esp;他就是个坏东西。
&esp;&esp;他也只想做个混蛋。
&esp;&esp;更何况,现在怀里这人烧得糊里糊涂,把他当成了林温珩,全心全意地贴着他、赖着他。
&esp;&esp;这种顶着别人名头、占人家老婆便宜的感觉,像最烈的酒,瞬间点燃他血液里所有卑劣的兴奋。
&esp;&esp;去他的坐怀不乱。
&esp;&esp;“光想有什么用?”
他说:“你……想不想要?我们现在,就做一遍?”
&esp;&esp;“想……温珩,我想要……”
&esp;&esp;这声音,和昨夜囚室里痛苦的哀嚎截然不同。
&esp;&esp;娇软,黏腻,带着不自知的勾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