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楚清接了帖子,底下又有文会,总免不得要去应酬。他换了一身新买的袍子,腰间戴上玉佩,香囊,再加上人高挑俊美,气质高雅,瞧着不容被人轻视。
人靠衣装,马靠鞍,林楚清到了陈府递上请帖,门子放他进去,有丫鬟引着他去花园。
陈夫人把宴会办在花园,有男客有女客也有哥儿。春日明朗,林楚清刚一进来听见几声爽朗的笑声。
他瞧见苏寂白跟王景之正在说话,王景之耳边泛着一点薄红。王景之见他过来,忙不迭喊道:“林兄。”
王景之是一个处事周全的人,他见林楚清过来,介绍了几个在京城的好友跟他认识。
刚才苏寂白正打趣他跟徐云然定亲的事,王景之难得有几分不自在。
“这位是顾乘风,二甲进士头名。”
顾乘风露出一个爽朗的笑,林楚清发觉他刚开始进来听见的笑声就是来自他。
“林兄,以后多多指教。”
顾乘风笑道。
林楚清忙不迭拱手作礼。
王景之又对相熟的几个进士作了介绍。
顾乘风用肩膀撞了撞他,压低声音,“林兄,可知陈夫人为何作此宴?”
林楚清忍不住拿块桂花糕吃,“顾兄有何看法?”
“你看我们都是新科进士又是还未娶亲的,有几位仁兄已经在几天之内已定亲了。王兄跟苏兄已有归宿,剩下林兄最抢手。”
“听闻林兄已被抢入荣国公府了?”
顾乘风说道。
林楚清差点被糕点噎住,“是请我去给萧世子看看功课。”
早不看晚不看非要这个时辰去看,京城人心里门清。
林楚清刚进院里,陈夫人和几位贵夫人坐在席上,把众人看的清清楚楚。瞧见林楚清的好相貌,听说话也是温和知理是个好儿郎。
席上有忠毅伯夫人,她瞧林楚清是丈母娘看儿婿越看越满意,一看自己哥儿目光总落在林探花身上,心里不由叹气。
陈夫人是请了荣国公府,萧晴带了四个侄子来。荣国公夫人逝后没再娶,家里有事都是萧晴代为出面。
萧随带了庶弟萧序去男席,萧无泱跟萧钰月跟萧晴一块。
“姑姑,我去底下玩玩。”
萧无泱坐不住。
“林探花确实是个好性儿的人,跟人轻易红不得脸。我有次在护国寺上香,瞧见一个地痞无赖跟林探花对上了,林探花不费吹灰之力就把那地痞说的无地自容,落荒而逃。说话有理有据,真是好风采。”
有官夫人笑着说。
底下的夫人和夫郎神态各异。做长辈的不止是想拿儿女联姻的,还有的是想让女儿和哥儿这辈子有依靠。
萧无泱津津有味的听完。
他起身从萧晴身边溜走,萧钰月瞧见长兄的做派撇了一下嘴。
离开席还有好一会儿,郎君们想玩诗令,就是诗词接龙,林楚清一听心都凉了。
林楚清:“我先去方便一下。”
林楚清去花园的另一侧走一走,还未走到亭子前模糊听见他的名字。
“踏马游街那日看见林郎君是人中龙凤,如今近了一些看,果真俊美无双。”
东哥儿说道,他正是忠毅伯府的哥儿。
“跟东哥儿正相配。萧无泱把林郎君抓到国公府还未让林郎君同意娶他。他的名声本来就差,京城里的公子都不愿意把他娶回来,现在还要找探花郎,他啊,做事做的真难看。”
东哥儿笑吟吟:“也不能这么说,萧无泱眼光好,只是林郎君的眼光也是好的,自然看不上他。”
“一个哥儿不会诗词歌赋,琴棋书画,又不会管家,整日在京城疯,谁娶了他真是倒了八辈子大霉。”
林楚清没想到撞上旁人说萧无泱的坏话,他悄声离去,去了西侧。
被说坏话的正主爬上树,衣摆落在树枝上,玉佩垂下来被树枝勾着咚的一声砸到林楚清的头。
林楚清有些懵,看见一块极好的翡翠玉佩滚落在草地上,他弯腰捡起来。
“我的!”
天上传来熟悉的声音。
林楚清抬头望去,萧无泱自挂东南枝,一手扶着树枝一手拿着一个鸟窝,眼睛喷出火。
林楚清:“……你怎么上去的?”
萧无泱气呼呼:“当然是爬上来的,难不成我还能飞上来。”
林楚清沉默了,他的意思是宴会为何要爬树。
他鸟窝安置好,萧无泱看了看底下的高度,给自己鼓气从旁跳下来,把林楚清吓一跳,下意识伸出手去抓他。
萧无泱没有感觉到脚疼,睁开眼睛一看是宽厚的胸膛,他的双手垂落在一侧,林楚清的墨发垂落在肩上,发尾扫过他的锁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