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楚清正要答话,接着一支玉兰花顺着脸擦过来,他下意识别开脸,玉兰花顺着力道插到他的衣襟——
他愕然抬眼。
闺秀和哥儿瞧见他的模样,目光灼灼,气氛更加热烈。
林楚清的目光在茶楼上看了一眼,隔着人群、彩纸,喧嚣,直直跟萧无泱的目光对上。
有点凶。
有些眩目。
林楚清旁若无人的转移目光,灿然一笑把玉兰花摘下来,放在骏马的耳边。
三人远去后,茶楼里的人还津津乐道。很多闺秀,哥儿动了心思,今天他们除了来看热闹,更多是报着给自己看夫婿的心思。
“探花郎长的真俊,王郎君也是意气风发,苏郎君瞧着很高大。”
“三位郎君看着都惹人眼热,不知道选哪位郎君。”
“八字还没一撇,我看你是恨嫁了。”
茶楼里的姑娘和哥儿互相打趣。
萧无泱回到位置心不在焉。
“少爷,你的准头太好了。”
孟思说道。
“我们看了这么多探花郎,这次的探花郎最好看。”
萧无泱故作看不上,“郎君长的好看算什么本事,要有文采,要有地位,好看又不能当饭吃。
但好看到一定程度了还是可以放宽条件,萧无泱心想,毕竟长的赏心悦目,都不好发脾气,看着心情也好。
热闹看完萧无泱钻进马车,心里还想着事,到家后,他立马从枕头下把同年齿录翻出来。
他拿着本子仔细看,饶是请的私塾先生看见了也要啧啧作奇。
荣国公府累世公卿,偏生到了萧无泱身上没见半点读书的灵气,都化作了气先生的淘气。
“年轻俊美,文采斐然,是落魄的书香之家。”
萧无泱指着一字一句。
另一边林楚清他们下马到了琼林宴上,底下的进士瞧见他们仨人过来,立马围上去。
林楚清被徐州的进士围绕,纷纷向他问好。
“林兄恭喜恭喜。”
徐州的士子得知林楚清是探花,心中也有喜悦。到了官场上,同一籍贯的官员总是走的更近一些。林楚清考的好,没准他们也能沾光。
“林兄,你改日可要单独置酒席请我们吃一回。”
“林兄被点探花郎也不意外,毕竟他是出名的长的俊。”
“林兄,喝酒喝酒。”
林楚清含笑,“多谢诸位。我们寒窗苦读这么多年,一路走来都不容易。诸位敬我一杯酒,我还要敬诸位一杯酒,同喜。”
林楚清大多跟徐州士子在一块,偶尔其他州府的士子来敬酒,林楚清都是客气的说话。
从早上进宫后唱名,又是骑马游街,都是体力活。
林楚清看见桌子上被人忽视的糕点,迟疑的伸出手,这时——
“陛下驾到——”
众人跪了一地。
太和帝站在一侧让众人起身。
太和帝五十多岁的年纪,是一个俊美的中年男人,极具压迫力。
太和帝:“你们都是朝中栋梁,朕看着你们也很欣慰,王朝还是需要你们这些年轻人来治理,望你们不会辜负朕的期待。”
“是,陛下。”
新科进士们都有几分激动。
过了一会儿,王景之,苏寂白,林楚清被一起叫过来。
太和帝:“景之不错。你父亲也是状元,你也是状元,你们王家有家风,一门两状元。”
王景之谦恭道,“陛下谬赞,都是父亲教导有方。”
太和帝又点了苏寂白,直白说道,“你父亲镇守凉州,有他在,朕睡的安稳,你也是才华横溢。”
苏寂白眉眼有一丝喜悦,“多谢陛下夸奖,家父一直教导臣要为大邺尽忠,理所应当之事当不得陛下如此称赞。”
太和帝愉悦的勾起嘴角。
林楚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