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來回看著尚未回神的兩人:「怎麼樣?說不說呢?」
其實當然是不能鑒的,但劉壯自小殘疾,對這個加倍的注意,他只猶豫了一瞬,就招了:「是我。」他惶惶然的撲跪到了地上:「孩子的生父,是我,別……別鑒了。」
唐時錦往後頭一坐。
事情至此,真相大白。
這就是典型的燈下黑了,只想著他們是兄妹,卻從沒想過,若是姦夫就在家中,當然不會被看到。
宋隋珠雙眼張大,神情極為飄忽,顯然已經被這一連串的信息給震懵了。
唐時錦就直接抽身走了,鄭信帶著人繼續審訊。
這會兒,宋家兩口子心態都崩了,一審就審了出來。
其實宋母就是典型的沒主見的後宅婦人,以夫為天,夫怎麼說她就怎麼幹。
且先不說了。
而宋父,則是一個奇葩。
他從沒考過科舉,一次考場也沒下過,卻自以為才高八斗無人可及。
明明他們是以「狀元」出名的,他卻自比不慕名利不入世俗的大儒,覺得全天下都沒他清高絕世。
他吃用著便宜兒子賺來的錢,用著便宜兒子請來的僕人,享著便宜兒子的福,卻覺得這銅臭熏著了他的清高德行,對宋和極為不滿。
在這一重重的不滿累積之下,他們開始懷念親生的。
本來就是倉促之下,就近買的嬰兒,所以,他們當然是很快就找著了親生的。
親生的過的不好,父母雙亡,只餘下了兄妹二人相依為命。
不知道是人老心軟?還是愧疚之心作怪?
反正老兩口忍不住對親生的,一次一次的揮灑著父愛和母愛,用的還是便宜兒子賺來的錢。
三番五次的,劉壯當然察覺到不對了,然後他們就親人相認了。
本來他們沒打算如何,就這麼接濟著就好,但是他們沒想到,劉壯一把年紀了沒說上媳婦,發現妹妹不是親妹妹之後,兩人天天一個屋裡睡著,就做了醜事出來。
劉壯對劉氏有幾分真心,求著他們想辦法。
然後父愛大發的宋父,就想了一個什麼天才辦法呢……讓便宜兒子宋隋珠當接盤俠,娶了劉氏。
反正宋隋珠馬上就要進京趕考,在家裡待不了幾日了,趁著這會兒趕緊成親,再想辦法要一個親孫子,到時候便宜兒子科舉有成,還能賺錢,他們一家人不就可以舒舒服服的生活在一起??
劉壯起先是不樂意的,誰想戴有顏色的帽子呢?
可是宋母就勸他,人生在世,權、錢不可缺,我兒你沒有這樣的本事,就只能委屈一二了……好在你們本就是兄妹,等到了京城,宋隋珠科舉有成,當了大官,給你娶個美貌官家女當正妻,劉氏平時若想見也容易,豈不是好?
劉壯就被說服了。
但是他們誰都沒有想到,宋隋珠如此精明,婚之夜就發現了劉氏的不妥,而且從此再不進她的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