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不傻,當一個批奏摺的工具人,活兒沒少干,晚上還沒有媳婦兒抱,兒子名義上還是他弟弟,連聲爹都聽不到……誰要過這種日子了?
唐時錦問他:「你不趕緊回去?」
「不急,」炎柏葳道:「我跟你們一起走一段兒。」
雖然完全是無心插柳,但既然已經這樣了,瞞也瞞不住了,也就沒必要非得瞞著,如此神奇之事,讓那些人知道了也不是什麼壞事,更增一重敬畏。
他昨天已經連夜傳信給了桃成蹊。
桃成蹊聰明絕頂,又知道唐時錦有須彌芥子,所以短暫的驚愕之後,他很快就想到,這可能跟那個須彌芥子有關。
然後先封鎖消息,等到海東青送了信回去,就確定了這事兒。
一聽說炎柏葳暫時回不來,讓相爺暫代其事,桃成蹊就明白了,一大早趕緊跟他爹說了。
相爺也跟內閣和六部說了。
雖然這件事,確實匪夷所思,看起來很像是炎柏葳為了見媳婦兒編的謊言,但幾個閣老倒是真信了。
一來炎柏葳這個皇帝其實是很靠譜的,他要是真想溜號兒,肯定會提前安排一二……再說了,想見媳婦兒,多少理由編不得,為什麼要編一個這麼假的。
所以大家都信了,頓時就生出了十二萬分的敬畏。
私下裡桃成蹊幾個也十分奇怪,猜測是因為皇帝陛下的思念??還是因為兩人在那個時刻恰好互相思念?還是跟那個手把件兒有關?
但不管怎麼說,炎柏葳跟著他們一起上了路,然後被兒子拖到他的車上,繼續講各國的故事。
許天祿和吳不爭擠在唐時錦的車上,各自拿著手把件兒,又是念佛又是閉眼的,然並卵……完全沒有任何的感應。
唐時錦自己也接過來試了試。
起初完全沒感覺,一直到不知怎麼的,突然陷入了一種半夢半醒似的狀態之中。
迷迷濛蒙之際,似乎身在朝堂,一個她完全不認識的年輕官員,正慷慨激昂,要求攝政王唐時錦,還政於皇上。
看上頭,她兒子穿著小小龍袍,看上去跟現在差不多大,但比起現在溫雅的小大人兒,看起來神情堅毅許多,氣度也十分從容,他聽了一半,就霍然站起,冷冷喝問:「宋和,我問你,國庫是誰豐?」
宋和道:「攝政王豐。」
「國法是誰守。」
「攝政王豐。」
他不待小皇帝再問,便昂然答道:「國庫攝政王豐,國法攝政王守,國器攝政王護,天下攝政王定!!諸般亂象,俱是攝政王雷霆手段菩薩心腸,不惜自污聲名一手革除……無攝政王,便無當今大好河山蒸蒸日上,就連微臣的性命,亦是攝政王所救!攝政王於微臣,於天下,皆恩同再造。」
他抬起頭,雙眼泛紅:「但皇上,天無二日國無二主,不管民間還是朝堂,都不能有兩個君主!若攝政王不願還政於皇上,」他忽然跪下,行了大禮:「那臣奏請攝政王登基,請皇上禪位!!」
唐時錦:「……」
她一下子就醒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