莊貊等人等的都有些不耐了,才聽人道:「看,閬仙,書樓那邊還圍著不少人呢!」
元閬仙嗯了一聲,那人道:「王爺這一回,是不是想再找一個令師這樣的才子?當她的筆桿子?」
莊貊等人瞬間都放下了茶杯,凝神靜聽。
元閬仙嘆道:「不是這一回,是師叔一直想多找幾個這樣的人,師叔手頭多少事情,十個師父也不夠用啊!」
那人嘆道:「桃六郎文才世所罕見,想找一個能與其比肩的,只怕還真不容易……但若是只想找一些能暫代其事的,難道也這麼難?」
元閬仙道:「說難也難,說容易也容易。」
那人顯然極感興,就道:「此話怎講?」
傳來杯盤聲音,那人似乎在幫他倒茶:「閬仙指點一二,我等感激不盡!」
另一人也附和了幾聲。
元閬仙笑道:「兩位不必如此客氣,其實也沒有什麼好說的……一句話,師叔想要的,是『指哪打哪』的人。」
那人道:「何意?」
「很簡單,我等文人,詩文大多表情達意,或述經歷,或述心境,等等……但師叔是一個商人,她要文章是為了做事情的,她要的是目標明確一語中的,極其厭惡在其中挾帶私貨,就比如上次……」
他假做失言,咳了幾聲:「總之在裡頭摻雜一些隱語,或者自薦賣慘之類的,她是極其厭惡的,因為在她看來,這就屬於找不著重點,因私廢工。」
「但偏偏師叔這個要求,與文人的習慣背離,所以她想找一個合用之人,一直找不到。」
他長嘆了一聲:「其實你們看我師父之前為她寫的,就能明白了,師父的文章,便如開山斧、出鞘刀,直指紅心,只為她的目的鋪路,一點多餘的私貨都沒有。又例如這一回,她要建盞詩篇,只是要描述建盞之美,或者工藝之難,總之就只寫建盞,若有人以盞引到自身,說一些多餘的話,想舔臉趁機求出頭什麼的……那我財政閣是要賣建盞還是要給你著書立說?」
他笑了一聲,「這是我師叔的原話。所以我出宮之前,我師父師叔,還是爭執了一番的,師叔本來想把她的要求全寫上,但師父覺得,百花齊放,方為盛事,至於她要用哪一,到時候再挑就是了。」
那人恍然大悟:「原來如此!」
三人又聊了幾句,才下了樓,不大會兒,莊貊等人也回了暫居的小院。
回到自己地盤兒,他們說話就方便了。
莊貊等人,還真的一點懷疑都沒有,一來他們是臨時過去的,二來,元閬仙說的話,一定程度上來說是實話,非常符合唐時錦給人的印象。
再說了,聽說她不通詩書,你寫隱語什麼的,她看不懂,當然不喜歡看,這不是明擺著的嗎?
莊貊回憶了一下,道:「確實如此,我記得之前桃成蹊的文章,也都是如此。」
旁人道:「她這是以文章做她的開路先鋒……這樣做學問,其實多少有些,有辱斯文啊!」
「此言差矣,」有人道:「慶王爺的事情,不能單純以商賈之事而論,財政閣做生意為的是國庫!」
「確實如此!」旁人也附和:「不止財政閣,例如江湖招募令,也是為了大慶。」
莊貊聽著他們爭辯了一番,點了點頭:「言之有理,總之,我們既已存投效之心,自然要投其所好,做官不比做學問,若我們將來入了仕途,還能再書那些個風花雪月?故,這談不上有辱斯文。」
他頓了一下:「此事,是送上門來的大好機會,是她先招攬,我們再去,比起我們自己設局,更高明三分。以我等之文才,要在那建盞大比之上拔個頭籌,豈不易如探囊取物?故,事不宜遲,我們明日便動身去閩州,諸位可有異議?」
第933章剩餘價值榨乾淨
大家當然沒有異議。
於是第二天一大早,隱世派幾人就離開了京城。
吳不爭回來還跟她吐槽:「他們還在爭執要不要去財政閣!還有人說他不想去財政閣!覺得不夠清貴!!哎呦我天啊,這臉大的……擠的我都沒地兒站了!」
唐時錦笑道:「自信是好事兒,希望他們真能寫出幾篇好詩來。」
吳不爭問:「他們要真寫的好,你真用?」
「用啊!」唐時錦笑道:「你要明白,他們能寫的出好詩,對我來說是大好事!就相當於我把他們所有的剩餘價值,榨了一個徹徹底底明明白白!既報了私仇,又成全了公事,最完美的結局好麼!」
吳不爭咳了聲:「可是他們不是好人吧?」
「不是好人,但也不算壞人,」唐時錦道:「仗義每多屠狗輩,負心多是讀書人,讀書人中好人本來就不多,有才華就行了。」
桃成蹊無語的走過來,點了點她的肩。
唐時錦這才想起來他就在後頭寫教材,立刻站起來:「我想起來還有事,我先走了。」
她背著手兒飛快的漂移走了。
隱世派的幾個人,花了足有月余,才到了閩州建陽,距離大比只有幾日了。
已經有不少才子從遠遠近近趕了過來,而當地,也有許多關於建盞淵源的冊子,鋪子,茶館裡說的書都是跟建盞有關係的,氛圍確實搞的不錯。
這年頭,上有所好下必甚焉,可不是說著玩兒的,上位者一個眼神兒都能引導風向,更何況,唐時錦不止是上位者,還是財神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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