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時錦人都要蹲下了,猛的跳開,無語的瞪他:「江護,你沒幫人舀過水嗎?你舉這麼高,濺我一身水!」
他頓了頓,比手示意她現在過來,她避開那灘水,蹲下,小手兒伸的遠遠的。
他看了她一眼,就提著袍子蹲下,幫她把水澆在手上。
唐時錦一邊洗一邊猛搓手:「冷死了。」
她飛快的洗了幾把,迅跑回房,司顧菟拿了小瓷罐過來,點了一小勺馬油在她手上,然後又去給她拿了一個小手爐來,她就抱著手爐,整個人縮到火盆邊,又叫他:「江大人!江必安!你要不要進來,我關門了!」
江必安進去,關上了門,在火盆邊坐下。
唐時錦道:「你想幹嘛?老用那種古怪的眼神兒看著我?」
江必安垂了垂眼。
他面容平靜的揀起一根柴,隨手撥了幾下火:「我只是想不通,你既然用不著我,為什麼要籠絡我?」
唐時錦道:「早說了啊,我看你順眼。」
他抬眼看著她:「為什麼看我順眼?」
她道:「感覺吧。」
江必安冷冷的道:「我不是什麼好人。」
唐時錦失笑了一聲:「說自己不是好人的,大部分是內心的道德準線高。」
他仍是緊緊的盯著她,好半天,才緩緩的道:「你根本就不知道我是好人還是壞人,也不在乎我是好人還是壞人,你籠絡我,難道不是因為我是錦衣衛?」
唐時錦看著他,忍不住又笑了一聲。
她發現這傢伙有一種……怎麼說呢,做人有種審案子一樣的認真勁兒,怪不得叫「狴犴」。
唐時錦笑道:「你這人挺好玩兒,為什麼非得圖你什麼呢?就不能單純是為了你這個人,給你送幾回禮?」
江必安看著她:「你是嗎?」
唐時錦笑道:「如果我說是呢?你信嗎?」
江必安道:「不信。」
「所以啊!」唐時錦道:「我說了你也不信吶!」
他道:「那你是麼?」
唐時錦正色道:「不是。」
她認真的道:「我給你送禮,當然是因為你是錦衣衛同知,就算茂州之事,去的是萬通,是柴千源,是張三李四王二麻子……在我沒有足夠的份量,與他正面槓之前,我也只能籠絡他,而且過後我也會給他們送禮,維持住這一條人脈兒,也許一輩子用不上,但萬一呢?」
她頓了一下:「但是江護,我給他們送的禮,跟給你送的禮不可能一樣,我與他們相處,與跟你相處也不可能一樣,這中間的差別,我不知道你覺得大不大,反正在我心裡是非常大的,起碼我隨手扔給你的東西,我一輩子都不會給萬通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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