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不过她很快又说:“这次你要对我很好很好才行。”
&esp;&esp;他便当她前番的话是撒娇赌气,笑着吻一吻她额头,说道:“放心。若我待你不好,你就不理我。你一不理我,我就疯了。我一疯,便任你使唤。”
&esp;&esp;她听了,又是一阵心惊。
&esp;&esp;或许他从头至尾都知道她在想什么。
&esp;&esp;但他还是要她。还是孜孜不倦地求她。
&esp;&esp;从小到大,她都想着,等长大了,要有一个人爱她,那个人要坚定不移地选择她。无论发生什么,无论将她和谁作比,那个人都坚定不移地选她,哪怕她推开他,他都要一把将她拉回来。
&esp;&esp;十一年前,阿宏给过她这种幻觉,让她觉得他就是那个人。
&esp;&esp;现在,他再一次给了她希冀。
&esp;&esp;“我想出去走走。”
她起身道。她心绪乱糟糟的,想离开他,静一静。
&esp;&esp;“刚刚出了一身汗,夜风有寒气,别着凉。”
他忙道。
&esp;&esp;“我若受寒、病得厉害了,你来给我侍疾,不行么?”
&esp;&esp;他无奈地笑笑,允了她,唤人道:“给昭仪披件衣裳。”
&esp;&esp;月华走出殿门,于月下踱步,然而寝殿附近处处都有她的旧回忆。
&esp;&esp;他实在是个精明的棋手,算准了她一旦回宫,这座宫殿便是一座记忆的牢笼,将她锁进旧时的情爱里。
&esp;&esp;年少时刻骨铭心爱过的人,怎么可能放得下?
&esp;&esp;月华越走心越乱,索性回寝殿里去,踏入寝殿,望向他的那一刻,她听见了自己的心跳声:咚。
&esp;&esp;月光透过窗棂洒落地面。
&esp;&esp;他半卧在床榻上,在月光的后面。因云雨而散乱的长发垂在胸前,月光在他墨色长发上闪耀淡淡光辉,而他的面容,像明月那么美,美得令她心动。
&esp;&esp;他望着她微笑,笑眼里满是爱怜。
&esp;&esp;这实在是一个良夜。
&esp;&esp;月色太过温柔,真该死啊。
&esp;&esp;太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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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大魏所有人都知道,大魏的皇后是冯氏,太师冯熙第三女。
&esp;&esp;大魏所有人也知道,大魏将来会追封一位林氏为皇后,是皇长子的生母。
&esp;&esp;皇帝病中不知节制,自然一夜醒来病得更重,头晕目眩,不能临朝视事。月华越发需要留在他身边侍疾。于是各宫妃嫔、皇子皇女们来问安时,便都见到了这位冯左昭仪,传说中住在皇帝心尖儿上的美人。
&esp;&esp;而月华也见到了她不想见的他们。
&esp;&esp;为首的皇长子拓拔恂体型肥硕高大,皮相隐约看得出林广兰的影子,但骨相身形却毫不相似。他样貌如此地与皇帝不同,不知这些年可曾有人产生过疑心。当年月华与广兰同殿而居,如今一个芳魂已逝,一个受尽磋磨丢了半条命,病弱如柳。
&esp;&esp;另有五名皇子,九名皇女。原来十一年里,他与别的女人诞下了这么多的孩子。
&esp;&esp;至于妃嫔的数目,或许未必多,但她根本不敢去数。
&esp;&esp;除了她以外,哪怕有一个,都已经扎她的眼,难道她还非要弄清楚究竟有多少个么。
&esp;&esp;她见完了这些人,心里像被许多根针扎过,又被冷风吹着。她心里又冷又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