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嚴鑠給了他們?一個非常敦實的台階。
「此賊人作惡多端,拒不伏法,更兼妖言惑眾,毀謗本官娘子。」
嚴鑠的聲音沉靜如水。只是隨著那些血滴的滴落,便如同有一朵朵血花,綻在平湖中泛起漣漪,帶著他的聲波顫抖。
在今日?之前,他這?雙手,也只拿過筆。
嚴鑠需要拼盡全力才沒有露出膽怯,才讓他此時所作所為?顯得正當而威嚴。
「本官現將其就地正法,在場各位都做個見證。」
再多一瞬,嚴鑠就要撐不住表情了。
好在,眾人馬上就順著台階下?來了。
「殺得好殺得好!」
「我們?都看見了,是他先拒捕!」
「是!嚴大人殺得對?!」
嚴鑠從容地點點頭,手仍持劍。
實際上,這?是因為?他的手指已?經僵直,連放開劍的動作都做不到了。
虞凝霜冷眼旁觀,將這?一切情狀盡收眼底。
她的心中泛起不祥的預感——從嚴鑠剛才的反應來看,他似乎已?經知道?自己能兌換出冰塊。
看來那一日?的疏忽,到底是被他發現了。今日?又被張麻子的話語,七七八八勾連一番,讓他真的猜到了自己的異能。
但嚴鑠卻?選擇滅口,保住了這?個秘密。
虞凝霜最後仍是沒有看嚴鑠,只是看了看瞳孔已?然擴散的張麻子。
既然嚴鑠交了張麻子這?個投名狀,那她便先不動他。
雖然她之後還是會和嚴鑠和離,然而,至少在今晚,他們?是共犯。
是這?世間最密切、最默契的關係。
互相防備,互相討好,互相糾纏。
*——*——*
虞凝霜以為?自己在那地道?中耗盡心力,必然要呼呼大睡上幾天。
然而實際上,她仍處於失而復得的極度亢奮,以及肉跳心驚的極度緊張的疊加狀態。
她睡也睡不著,反而比平時更精神百倍,天未亮就醒了。
身心俱疲的妹妹正窩在自己懷裡酣睡,虞凝霜不捨得動彈,索性也賴著床,把?系統拽出來陪聊。
而系統已?經被虞凝霜在地道?中的極限操作驚呆了,變得有些傻乎乎的,過了一個晚上還沒反應過來。
一被召喚,它?馬上顛顛兒地問虞凝霜。
【宿主,您是什麼時候想到把?冰塊那樣用的?】
它?可是從來沒想過,自己的冰塊居然還有這?種用法!
虞凝霜懶洋洋地蹭著?絮的厚棉被,淡淡道?,「從最開始我就發現這?種用法了。想要結果誰,還不是一抬手的事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