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她自己倒是討巧地笑了笑,並第?一次露出了頗為心虛的表情。
虞凝霜是故意透露了婆母的病症。
小家雀鬥不過老家賊。
她深知這亘古真理。
對?寧國夫人?這樣歷盡千帆的人?物?,過多的欺瞞只會自取其辱,還不如賣個破綻扮可憐。這位寧國夫人?既然能因為幾面之緣答應救治6逍的母親,必然是個心善之人?。
雖沒見過6逍,但虞凝霜尋思自己怎麼也比個臭男人?討人?喜歡吧?她可是大娘嬸子殺手,輕而易舉就得她們歡心。
而助她無往不利的利器便是可親的笑臉和一片湛湛真心。
真的,用真心就可以。
所以話?已說到這裡?,再進一步之前,虞凝霜選擇先攤牌,隱晦言明自己有求於?寧國夫人?。
之後……就看人?家的回?應了。
果?然,寧國夫人?銀眉一挑,將如炬的目光投到虞凝霜身?上。
6家待她極其謹慎,不至於?為了早給6伯母喝一口湯,失禮於?前。
此時,若是仍不明白這一切都是圍繞這一碗湯刻意為之,她也算是白活這大半輩子了。
為醫者,被人?求,再被人?怨,實是常事?。
寧國夫人?一生沉浮,從鄉間?的倔強醫女,一路蹀躞獨行?,直到成為了太后娘娘身?邊的醫官,求醫者她見過太多太多。
呼天搶地的、情真意切的、曲意逢迎的、威逼利誘的……她一不是菩薩在世,二不是華佗轉世,總不能每個都應下?。
自從宮中退下?,更屬意落個清閒,不問凡事?。
可她如今見虞凝霜言詞切切,意色殷殷,尤其那一雙眼睛澄澈伶俐,眨也不眨地看著?她,到底是心一軟,將話?順著?說了下?去。
「四物?湯可稱是婦科第?一方。這方子自前朝才有,在老身?參編的官本《太平惠民合劑局方》里?亦有記載。本朝只將其作為湯藥使用。難為虞娘子你並非醫者,卻能將這個方子化用到藥膳里?,將四物?和鴨湯兩相結合。(1)」
「正是正是,小女正是看了那《太平惠民合劑局方》才學了四物?湯。」
虞凝霜忙心安理得地接話?。
「而將四種藥材等分,不過是小女不識藥性的投機之舉。或許那當歸多一些,川穹少一些,功效又不一樣了,您說是嗎?」
「這是自然。藥材之四氣五味,何止千變萬化?此四味藥材寒熱相雜,陰陽相混,用量稍有增減,功效便有出入。」
一老一少,一問一答,有來有往,有禮有節。
在場其他人?有插話?的心,也無插話?的力,只因這二人?正討論的藥膳湯飲……她們一竅不通。
而虞凝霜正入佳境,她得到了想要的答案,當即打蛇上棍,請求道,「藥效不同,滋味肯定也不同,那可否請夫人?您品嘗品嘗,為小女指點一二。」
圖窮匕見,走到這一步,雙方本也心知肚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