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随即又替父亲开脱:“哎呀野哥你别见怪,我妈这几天神经兮兮的,老是觉得家里有什么东西作怪,我爸也是受不了她了。”
“没事,你父母肯定是因为你姐姐的事情太伤心了。”
纪野拍了拍他的肩膀,笑容却有几分意味不明。
朱父焦躁地在阳台吞云吐雾,过去几天的诡异事件历历在目——
先是突然幻听了死去的女儿的尖叫,咆哮着什么“该死的是弟弟”
……
什么畜生发言!简直是白养她这么大了!天佑是老朱家的三代单传,死谁也不能死他!
后来,他终于勉强接受自己可能精神状态不好,才会产生幻听——
毕竟自己这么慈爱,因为女儿伤心也正常,结果,结果,那天妻子在厨房尖叫,他冲进去一看——
妻子疯疯癫癫地蜷缩在厨房角落尖叫,但是洒满面粉的地面上,却出现了正在移动的脚印。
是什么东西?这是什么东西?
明明是你自己不小心出了意外,换不来赔偿金就算了,凭什么还来家里作怪?!
他又怕又气,把女儿所有东西扔进她的房间,请高人在门上贴满了符咒。
结果自己的妻子仍然不消停。
叠个被子都能出事,说什么把地上的被子拖到床上时明明没有人,却像是有人踩着被子不让她拖动——废物!废物!这世上怎么可能有……
收拾妻子一顿后,她终于学会了像以前一样生活。
今天的事情也一样,肯定是妻子又没收拾好家务,世上怎么可能有……
他说服了自己,打算熄灭烟头,却突然发现,烟雾缭绕中,自己能够恍惚看到一张人脸。
就像是有人紧紧贴着他,面带诡异微笑地,观察着他吸烟的全过程。
原来人遇到这种情况真的会下意识地想尖叫,但是他被恐惧扼住了咽喉,连呼吸都那么困难。
他看着那张脸逐渐远离、消失,电视机却凭空打开,新闻声隐隐绰绰地传入阳台。
“……东安市发生一起青少年溺水事故,一名17岁高中生在非游泳区下河游泳时不幸溺亡……”
朱母小小地尖叫一声,又恐惧地捂住自己的嘴,飞速跑道客厅关上了电视,继而害怕地飞速瞥了自己丈夫一眼,唯恐自己再度招来怒火。
纪野皱着眉头,觉得即便谜底摆到面前,这家人也只会继续过家家,顿感索然无味。
“听我说——”
这三个字带有奇怪的韵律,朱家三人情不自禁恍恍惚惚地望向他。
“清醒过来吧。”
言灵既出,朱父朱母面色倏忽变得惨白,过去几天的回忆几乎挤爆了他们的大脑。
他们“咔擦咔擦”
扭动着脖子,眼睁睁地看着一头雾水的儿子逐渐变得透明,最后消散。
“儿子!儿子!啊啊啊啊啊啊啊!为什么为什么!?”
朱父哭叫着扑上去,却什么也抱不住。
他癫狂地想攻击纪野,却连衣角都摸不到:“你干什么?!凭什么……”
朱母恍恍惚惚地看着这一切,终于犹豫地望向了——
朱莎莎。
活着的朱莎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