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幸菜发完这些之后,信纸变得非常安静。
像是屏幕另一端的人陷入了怔愣,一时间大脑空白,不知道作何反应。
幸菜摸着下巴思考了一下,是御守失效了?还是她发的话太震撼了以至于让虎杖失语了?
幸菜重新翻了一下自己的聊天信息。
感觉看着没什么问题,顶多显得她很大姐大而已。但是她说的是保护对方吧?
等一下。
幸菜能一拳打穿墙壁这件事情,就像男人身高有一米八一样。只要一个不留神,它就会自己挣扎着长出血肉,跑到所有人面前。
被这件事情吓到的话好像也正常。幸菜挠了挠头,但反正现在也晚了,在手机前傻等着回复也没用,她将信纸在床头柜上放好,在柔软的大床上躺下,不出三秒。
平稳规律的呼吸声就在室内响了起来。
而在她睡着之后,那张被她平放在床头柜的纸上开始快速地涌出字迹,这些字很快便占满了所剩不多的空白处。
幸菜睡得深沉,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
第二天,晨光透过窗帘的间隙洒满卧室。幸菜的眼睫颤动了一下,还没有睁开眼,她的手就已经下意识地摸向了放手机的地方。
摸到电子设备后,幸菜用手挡在眼前,手又碰向其他方向,直到触摸起那张薄薄的纸。
感谢村田和虎杖,幸菜早上一睁眼就玩手机的毛病终于给治好了。等适应了光线之后,幸菜将信纸拿到眼前,眼睛睁开一条缝。
然后她就愣住了。
过了几秒,她缓缓从床上坐起,将信纸捏在手机反复翻看。
已经完全看不清上面写了什么了。昨天在她睡着之后,虎杖的内心似乎产生了一些比较动荡的情绪,大量的字从昨天她最后查看的位置向下展开。
很明显他的心理活动超过了信纸预留的位置,这一行行字反复叠加挤压,最后变成了黑糊糊的一团,什么都看不清了。
幸菜:“……”
她打开手机,看到虎杖昨晚在她睡着之后发来一条:
【谢谢学姐,没有人欺负我,我会加油的!】
看着倒是没有什么异常。
她又打开和村田的聊天框,将这个情况发了过去。
村田很快回复:【这个问题是没有「自动换页」导致的。】
幸菜:【?】
村田:【我已完全学会了设计。jpg】
村田:【毕竟是将记忆转译成文字嘛,对于阅读排版肯定有要求。我设置了自动换行、换段、首段缩进之类的。】
【只是毕竟呈现媒介是纸张,当这张纸写不下了,又没有另一张纸放在旁边,御守没有检测到可以书写的空间就会像现在这样重叠在一起。】
【已经重叠的部分没有办法再复原了,森中同学下次记得至少将两张纸叠在一起,以防万一。】
感觉村田好像也选到了让人比较痛苦的专业,幸菜忍不住多问了一句。
村田:【是视觉传达设计tt】
不懂,但好像也很苦,幸菜表达了一下同情。
村田和她聊了一会儿就表示要去上课了,她在结束对话前说再给幸菜寄一箱信纸过来,普通的纸没办法转译御守记录下来的内容。
幸菜道了谢,然后在床上发呆了一会儿才起来。
所以昨天晚上,虎杖到底做了什么呢?发来的回复只有一点点,但是记录下来的内容却又一大堆。黑压压地堆在一起像蚂蚁一样让人有些触目惊心,看来虎杖同学应该是晚上的时候思维比较活跃。
她给虎杖发了个早,然后也去洗漱准备上学了。
*
伏黑惠依旧没睡好。
他起床洗漱的时候,看了一眼镜子中自己眼下的乌青,烦躁地抓了抓头发。
这样下去他的黑眼圈都快赶上乙骨学长了,绝对会被五条那个家伙笑话的吧。
用清水洗完脸,伏黑惠在镜子前整理好自己的头发,才打开宿舍的门。
好巧不巧,刚好遇见了隔壁邻居。虎杖悠仁也正好推开门走出,他们俩沉默地对视了一下。
伏黑惠发现虎杖眼下也有乌青。他忍了一下,但还是忍无可忍,他问:“你昨天又在抓老鼠吗?”
虎杖点了点头,看到伏黑惠有些不妙的神色,虎杖立刻补充:“这次是真的有老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