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兴正浓时,丧钟骤响,紧接着便是震天的喊杀声。
待弄明白是太师府要对陈北发难,四人酒意全消,冲出进士楼就要去救人。
可刚出门就被禁军拦下,刀锋森然,勒令他们速速离去,否则格杀勿论。
几人急得团团转,想绕路去太师府,却听闻城外大军已然进城,京城彻底乱了。
想去救人,势单力薄;
想求援兵,无处可去。
最终只得回到高耀这处小院,守着陈北初入金陵时,曾在暂住过的房子,等待着陈北的消息。
忐忑等了一夜。
派出去打探消息的小厮几次回报,都说太师府外形势不明,直到后半夜才传来消息:
‘王维与震威将军、张博文、郡主等人都在太师府门外,平安无事。’
众人这才松了一口气。
可此刻……
“北莽军……沧澜军……”
白听松喃喃重复,脸色发白,
“这两支军队……难道就是一年前灭了突厥的虎狼之师。。。。。。?”
刘文清是大乾人,此刻更是心乱如麻。
他虽久居大梁,但母国军队突然出现在金陵,而他竟毫不知情,这让他既惊骇,又隐隐有种说不清的复杂情绪。
“刘兄,”
张启声音发紧。
“你是大乾人……事先也一点风声都没听到吗?”
这话问出口,张启自己也觉得多余,若刘文清真知道,怎么可能还和他们一起在这里干等?
刘文清摇头,苦笑道:“我若知道,你我此刻恐怕就不在这里了。
但这不是重点……重点是北莽军和沧澜军既然出现在此,说明那位镇北王。。。。。。亲临金陵了。”
他深吸一口气,眼中尽是震撼:“他是怎么做到的?大梁竟无一点察觉……太可怕了。”
众人沉默。
秋风穿过庭院,吹得院中老槐树叶沙沙作响。
远处喊杀声、喇叭声、马蹄声混成一片,而这个小院却仿佛被隔绝在世界之外,只剩下死寂。
就在此时。。。。。。
“少爷!少爷!不好了。。。。。!”
一个小厮连滚带爬冲进院门,气喘如牛,脸色煞白如纸,一副见了鬼的模样。
“王、王维……”
小厮上气不接下气。
四人猛地转身冲上前,高耀一把扶住他:“王兄弟怎么了?他是不是出事了?!”
小厮拼命摇头,张着嘴却喘不上气,脸憋得通红。
张启急忙端来一碗水:“先喝口水,慢慢说!王维没出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