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不懂呢?什么叫有些路走了就回不了头了?
其实就是周崇这些年在岭南,觉得空有一身才华,却无处施展,有些郁郁寡欢,用现在的话说就是他有偏激抑郁症。
“如今大乾不同前朝,你觉得就算太子当皇帝能比当今陛下做的更好?”
罗炳炎觉得周崇还没从当年的那件事中走出来。
周崇手中的毛笔一顿,抬头看了看罗炳炎张了张嘴,也不知想要说什么,最终叹息一声没再理会罗炳炎。
罗炳炎看着周崇那张脸,看着那双曾经在战场上杀伐果断、如今固执非常的脸,忽然觉得十分陌生。
这还是当年那个带着他们三千骑杀穿两万大军的周崇吗?
这还是那个喝酒时拍着胸脯说
“老子这辈子只跪天地君亲师”
的周崇吗?
“周崇……”
罗炳炎的喉咙像被什么堵住了。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外头传来。
一名亲兵冲进来,单膝跪地,声音发颤:
“将军!大乾军队已经到达城外两里。”
从大乾军队出现再百鸣范围内,周崇就派出斥候每隔十里五里,三里就汇报一次。
周崇的手微微一颤。
罗炳炎转头看向周崇,几乎哀求:“周崇,你听见了吗?他们先到了!咱们现在打开城门迎接他们进城,还来得及。”
“够了。。。。。!”
周崇打断他,站起身,走到窗边,推开窗户。
远处,隐隐能听见战马的嘶鸣和军队行进的动静。
“传令下去。”
周崇的声音很轻,却像一把钝刀划过石板,
“紧闭城门。任何人不得外出。”
罗炳炎的眼睛瞪得老大。
“你。。。。。。”
“炳炎。”
周崇没有回头,
“你若是还认我这个主将,就照做。”
罗炳炎张了张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站在那里,像一截枯木,脸上的神色渐渐褪去,变的木讷!
亲兵领命退下,脚步声渐渐远去。
书房内只剩下两个人,和窗外隐隐传来的、越来越近的军队动静。
罗炳炎忽然动了。
他转身,大步往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