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冬玉,咱们二十多年的好朋友,我的为人你还不清楚吗,姜知住我家里,你放心。”
好朋友又来要人,饶惠珍别的能让,家里恩人不能让。
如果不是姜知恰好救回她女儿,家宁就要被嫁给傻子,能找回家宁是她做梦都想的事,必须好好报答姜知。
“我知道你的为人,但是家里大小石头几天没见到姜知,吃不好睡不好。”
吴冬玉说:“姜知、小安、大小石头相处久了有感情,石头离不开她。”
饶惠珍心疼大小石头,可更心疼自家闺女,家宁被捆进花轿送到傻子家,回来依旧做噩梦,谁都哄不好,只有姜知能安抚。
她硬起心肠:“冬玉,我家宁宁现在就认姜知,也离不开,我家房子大,够姜知和小安住,在我家住是一样的。”
吴冬玉:……“我家房子难道小了吗?惠珍,姜知是先到我们家的,我好吃好喝供着,可没有让她去农场种地养鸡,这叫报恩吗?”
饶惠珍:……“咱们二十多年好朋友,难道在你眼里,我会干出说一套做一套的事?姜知要去种地养鸡,说这样她才踏实,多好的姑娘,她自己愿意就好,为什么要把她养在家里?你觉得那是对她好吗?”
吴冬玉:“那在我家也能去农场。”
“吴冬玉,我不想跟你说了,总之姜知和小安不去你们家,大小石头舍不得,那送来我们家,咱们俩的关系,我心甘情愿帮你养孙子。”
吴冬玉:“你好意思说,那怎么不让家宁去我家?我也能把她当亲生闺女。”
“谈不拢不谈了,这样吧,谁先帮姜知落户,她就在谁家。”
“行,一言为定,你可别耍赖。”
……
院子里等候结果的顾民进和崔禹山,煎熬得浑身冒汗,各自的老婆要出来,赶紧擦干净脸上的。
“终于谈好了。”
顾民进悬着的心放下来。
“是啊,落户你有什么好办法吗?”
崔禹山实在没想到,他沿途送姜知回来,结了这么大善果,姜知把他和惠珍在打仗时,失去联系的闺女家宁找回来了。
“暂时没想好,想好也不能透露给你,我觉得目前这种情况,咱们俩最好当隐身人,别往前凑,总之姜知和小安在你家或者我家,都能好好对待,其实没什么好争的,对吧。”
“是这个理,快别说了,要装作我们已经激烈争论过的样子,站远点,别靠那么近。”
……
吴冬玉出来了,瞪了丈夫一眼,连道别的话都没说,出了崔禹山家的院子。
落户吗?饶惠珍一定会跟她抢,必须抓紧。
吴冬玉转头问憋着不吭气的丈夫,不耐烦:“姜知是我们家的恩人,你怎么沉得住气?”
顾民进擦了擦汗:“我在想呢,如果有重大贡献能落户,但是姜知只对我们两家有恩,我们报恩不能走后门,落户这事得从长计议,没有户口又不是不能住家里,不用着急,慢慢想办法。”
“慢不了,饶惠珍可不等我,刚才你没听见吗?谁先帮姜知落户,姜知就在谁家,我问你,最快最合法的落户办法是什么?”
是嫁人,嫁到本地自然有户口,就老婆这性格,最佳人选肯定是自家儿子。
顾民进瞪大眼睛:“吴冬玉,我什么事情都能依你,就这件事不行,你一直偏心老大,老大能娶自己喜欢的,向崇就只能娶你安排的?向崇必须娶他喜欢的人,不会听你安排,你省了那个心吧。”
吴冬玉狠狠打了丈夫一下,那怎么办?
饶惠珍也有个儿子,十几年前还在打仗,他们这些搞革命的家庭,有时候把孩子带在身边,有时候送回老家,有时候寄养在老乡家里,可是战乱一起,老乡们也到处跑啊。
饶惠珍把儿子找到,闺女寄养的老乡家逃难,一直没找到,现在姜知找回来,饶惠珍肯定恨不得让儿子马上娶了当儿媳妇,她能不急吗?
“你怕这个啊?那不会。”
顾民进放心了:“崔连营有喜欢的姑娘,怎么可能娶姜知?饶惠珍逼着儿子娶,那不是报恩,是报仇,我这样分析你放心了吧,同样的,也别逼着你儿子强娶,那不是报恩。”
吴冬玉狠狠骂了一句:“要你提醒?我不知道吗?”
那如果儿子愿意呢?正想着试探一番,去陶岗庄办事的儿子回来了。
“你怎么才来?跟你爸一样,做什么事情都不声不响,去陶岗庄之前不能跟我说一声?耽误我大事。”
顾向崇把事情办好,心情还是很好的,不顾他爸眼神提醒,笑着问道:“妈,我耽误你什么大事了?现在能补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