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四娘不由的赞服,“不过,这考学是什么?”
崔家姊妹们都未曾读书,自然不知考学的事,崔三娘摸摸崔四娘的发顶:“就是考试,很痛苦很无聊的呢。”
正说着,又走来几位下船的客人,崔三娘又高声吆喝起来。
待渡口重新归于平静,已是两刻钟以后,崔三娘领着姊妹们和不远处的林氏汇合,一对账,林氏竟也卖掉了六个,赚了三十文,至于崔三娘这头,一共售卖出十五个,得了九十文。
林氏很兴奋:“这卖饼就和捡鸡蛋一样,卖一个得一份钱,哎呀,心里真痛快。”
“娘这是过上瘾了。”
崔五娘笑眯眯。
林氏也笑:“过瘾,真是过瘾,咱家要早开始做买卖就好啦。”
这钱挣的,比种庄稼要轻易些,钱来的也更快。
“那要赖二哥。”
崔四娘快言快语,“谁叫他不早些将这些吃食的做法告诉三姐姐!”
“咳咳。”
眼看话题跑偏,崔二郎背上又要背一锅,崔三娘忙转移话题,“我们去那边歇一歇。”
渡口偏僻,只有一幢建筑,便是河堤五十米开外的小茶棚,茶棚由一间带后院的小木屋和前头一片露天茶摊组成,茶棚的店主很古怪,来渡口叫卖吃食的小摊贩一概不许入内。
这可以理解,渡口生意本就清淡,茶棚里不仅售茶水也有面点,小贩进去只会抢走生意。
崔三娘一行人便在茶棚三四米远的大树下停下,一边看远处的山水景色,一边盘腿坐在枯叶堆上歇脚。
中途又来了两艘小客船,船一靠岸,她们就挎着篮子去叫卖兜售,崔三娘做的南瓜饼只有二十来个,很快就售罄了,只林氏这里,还剩下十来个酱香饼。
客人散去,她们又回原地坐着歇脚,商量着再来一两艘船,这饼便可卖光。
崔四娘掏出一根红绳,和崔五娘玩翻花绳的小游戏。
她心细,将诸般变化牢记在心,一连几把,崔五娘都输了。
“嘣”
的一声,崔四娘在崔五娘脑门上再次弹了个脑瓜崩,崔五娘瘪嘴:“我要变寿星翁啦。”
崔四娘抿嘴直乐:“谁叫你乱翻,总打结。”
崔五娘嚷嚷起来:“我才没乱翻!”
说着去挽崔三娘的胳膊,“三姐姐,你最会玩这个了,快来替我报仇,把四姐也嘣成寿星翁!”
“那不成,我要保持中立。”
崔三娘说罢试图拉林氏下水,“让娘来,我翻花绳的本事都是娘教的,让娘来露一手。”
崔家人笑闹做一团,没留神不远处的茶棚里,正有双幽怨的眼睛望着自己。
刘老爹快气死了。
他经营这家茶棚已有十多年,茶棚一直不温不火,但这是独家生意,靠着往来的客船,日子也清闲自在,尤其是他浑家和岳母,勤快非常,他只要坐着喝喝茶,收收钱,别的什么都不用做。
可今日的生意,都叫这崔家娘儿几个抢了。
僧多粥少,客人上崔家买了饼,再去卖水饮的老太婆那喝碗饮子,吃饱喝足,竟没几个登他家的门。
简直岂有此理!
刘老爹只恨眼神不能杀人,否则真想在崔家娘几个身上捅几个窟窿,尤其是听见她们还在笑,邪火更盛。
“哗啦。”
崔三娘正和姊妹们笑闹,忽然一盆水泼来,险些溅湿她们的衣裳,紧接着是恶声恶气一句骂:“呸,什么阿猫阿猫,叽叽喳喳,简直像乌鸦报丧!”
说罢,将木盆一拍,进屋去了。
崔三娘认得那人,是茶棚的店主,用脚指头也能猜到,这是嫌自家抢了生意,故意在触霉头。
“呸呸呸,谁在放屁,臭死了。”
林氏霍地站起来,“走,这儿简直像茅坑!”
崔三娘忙接茬:“是啊,隔夜饭都要吐出来,真恶心。”
说着将满脸懵的崔五娘拽起来:“走,咱上前头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