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你是光,我就会像飞蛾一样扑过去。”
陈默翘着腿坐在椅子上,一脸欠扁地说出自己的台词。
敦贺莲还是像以往那样,表情温和,笑容含蓄,他抬着头说出了台词。
“可是,你为什么要去追随那伟大的光?如果你低头我,就能看到,那应该有多好。”
中世纪的台词,像是歌剧一样让人肉麻,陈默虽然内心在抽搐,还是默默地和敦贺莲对着台词。
他动了动嘴唇,说出了最后一句。
抬起头,凝视着敦贺莲的眼睛。
“那就为了我,而成为光吧……”
少年的目光干净并且透彻,狭长的黑色眼睛微微眯起,嘴唇翘起的角度,有一种莫名的风情。
他的眼里有一种仿佛是与生俱来的无所谓的情绪,黑色碎发随着他的动作小幅度地摆动着。
敦贺莲忽然感觉有点不自在,又有点气闷,他下意识地转过头……嘴唇动了动……
“敦贺莲先生,到底是为什么,让你演不下去?”
陈默抽了下眉头,他觉得自己的耐心已经告罄。这个敦贺莲不是影帝么……为什么之前拍摄的那种怪异感又萦绕在自己的身边?
从上次陈默就觉得,这个敦贺莲仿佛是在刻意逃避自己的眼睛,每当他们两个演到高潮的时候,敦贺莲的气势就会降下来。
这样的配合,无疑会成为他们两个表演上巨大的败笔!
莫名的烦躁又笼罩到了陈默的心头,他从椅子上站了起来,然后向前走了几步,推开了门。
他的声音顿了一下:“我去一下洗手间。”
整个酒店仿佛都已经被克劳德他们包了下来,陈默左拐右拐都没有看到人,正当他以为自己要迷路的时候,面前忽然出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人影!
这是……
面前的男人穿着丝绸长衫,浑身上下散发出一种经历过岁月才能沉淀出来的气质,一双眼睛却是犀利无比,陈默又像上一次一样被他定在原地不能动弹。
无形的压力排山倒海一样朝着自己涌来,陈默用手掐了一下自己的指尖。
“你就是……陈默?”
男人的声音还是像之前那样,嘶哑生涩,像是重金属缓慢地在地面上滑动一般。
“……”
“你就是……我儿子的……”
男人顿了半秒,黑色的头发随着他的动作微微一摆,然后唇角微微勾起。
“情人?”
他深蓝色的眼睛里面露出点好奇的情绪,然后用一种仿佛是天生一般的命令语气开口说。
“我在和你说话,恩?”
陈默看着他,唇角抿成一条白皙的直线。
寂静无声……
表演下
陈默站在原地,面前的男人正好整以暇地看着自己。
“我……”
陈默张了张口,这个男人浑身上下泄露出来的气势,比他见过的任何人都……让人感觉到恐怖。
“其实你不用这么紧张,我并没有生气。”
三浦父亲的手微微一抬,白皙的手指在空气里面划开一个漂亮的圈。
“相反的,我很理解拓海的这种做法,小孩子么,总是很容易被一些东西引诱,自以为自己现在看到的东西是最好的。”
三浦拓海的父亲对着陈默扯出了一个皮笑肉不笑的表情。
他抬着的手微微朝着陈默的方向动了动,眉眼一挑,酷似三浦的深蓝色眼睛,像一片波涛汹涌的黑海。
“但是只要稍微开导一下,他们就会知道,他们真正需要的东西,是什么了。”
“你懂么,陈默。”
陈默斜着眼睛看他,周围的空气压抑到窒息,面前的男人手越抬越高,最后在自己的面前定住。
他的手指白皙修长,指甲圆润漂亮,甚至连茧都没有,在阳光的照射下恍如透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