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老头瞬间愁眉苦脸,叹气道:“也不知道这孩子怎么想的,人怎么能不结婚呢,一个人老了都没个伴儿。”
“你看我虽然老伴儿走得早,但我有他这个孙子啊,他要不结婚,等我走了,他连个说话的伴儿都没有!”
“可不兴这么说!”
李三朵忙道,“您身体好着呢,以后肯定能陪修竹很久。”
许老头说:“我就算身体再好,也不可能陪他一辈子,他终究还是得有个伴儿!”
对于别人的询问,许老头只能说是因为许修竹起了终身不婚的念头,他做长辈的不赞同,才这么着急张罗相亲。
毕竟总不能说是孙子喜欢男人吧。
李三朵说:“既然修竹都起了一辈子不结婚的心思,您这么折腾有用吗?”
“甭管有用没用,先试了再说。”
许老头语气坚定。
李三朵叹气:“也行吧,那过两天我带我们厂里的一个姑娘过来,大家一起吃顿饭。”
这几天许老头可不是瞎折腾,他心里有成算着呢,相爱的人是容不得第三个人介入的。
他就不信了,许修竹天天跟不同的女孩子见面,梁月泽心里能没点芥蒂,一旦生了芥蒂,这份感情就有了破绽。
现在最主要的目的不是让许修竹马上跟女孩子结婚,而是要断了他跟梁月泽的情,若是能遇上他喜欢的女孩子,那是再好不过了。
许老头猜得没错,梁月泽心里确实不大舒服,不过他对许修竹没有任何芥蒂,也没有理由怨许老头的不同意。
他只是不知道该怎么解这个局。
梁月泽也是第一次遇上这样的事情,他知道他和许修竹的这份感情,在这个时代是与世不容的。
他和许修竹背后都不是空无一人,他有父亲二婶堂弟堂妹,许修竹有爷爷,他们活在这世间,有牵绊就有顾忌。
任是梁月泽再聪明冷静,面对许老头的反对,他也使不出什么招。
他连门都进不去,更是被赶了出来,连个说话的机会都没有。
“你帮我给修竹带封信。”
宋铿锵眼睛注视着电视机,心里却想着梁月泽嘱托的事情。
不知道梁月泽咋就突然不受许家老爷子待见了,竟然连门都不准进,他和修竹两人以前关系那么好,许家老爷子更是把他当亲孙子一样对待。
他就想不明白了,难道真像他媳妇说的,许家老爷子是怕许修竹被梁月泽给带坏了?
没了梁月泽在,他们也不敢叫上杨远山和覃晓燕,毕竟许老爷子没喊他们。要是杨远山和覃晓燕来了,就梁月泽不给进门,场面也尴尬。
不过现在气氛也没好到哪里去,这爷孙俩互相都不说话,也就宋不凡和禾禾这俩小孩不懂事儿,看电视看得乐呵呵的。
宋铿锵想了一下,站起身往厨房走去,边走边说:“我去给修竹打个下手。”
李三朵扫了他一眼,露出家里男人终于有点眼力见儿的欣慰,接着继续跟许老头介绍她准备介绍给许修竹的两个女孩子的家庭条件和性格。
鉴于这几天跟许老头天天下馆子,每顿都有肉吃,今天的饭菜许修竹做得比较简单,就一道素炒春笋和葱煎鸡蛋,再加一道小孩子喜欢吃的糖醋脆皮豆腐。
需要准备的菜都切好了,许修竹正打算生火炒菜。
“我来烧火吧,你专心炒菜就行。”
宋铿锵说。
许修竹也没拒绝,等着他把火生起来,自己去把鸡蛋给磕了。
宋铿锵坐在灶口前,瞄了一眼外面,见许老头注意力不在厨房,从口袋里掏出一个折叠过的信封塞到许修竹口袋里。
他小声地说:“这是月泽托我给你的信。”
许修竹伸手想拿出来的动作一顿,他摩挲着口袋里的信封皮,突然有种想哭的冲动。
从那天被爷爷现之后,他就再也没有梁月泽的消息,天天去哪里都被爷爷监控着,还要去见他根本就不喜欢的女孩子。
每次被许老头压着去那家小饭馆,他心里都会产生一种愧疚感,对方抱着欢喜或羞赧的心情来相看,得到的只有一个必然的结果。
他知道这样的事情不被世人所接受,也知道爷爷是想为他好,可他偏偏就只想要一个梁月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