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福?”
“虽然你们这些小崽子曾经都差点死了,可你们是幸运的,是这个天下最幸运的孩子,你们遇到了王爷,是他把你们救出来,对你们精心培养,给你们饭吃,教你们练武,给你们上课,他和你们要求过什么吗?
并没有,他就如同是你们的父亲一般,所以你们才会有所怀疑。但对于我们而言并不是如此。换一个角度,陈奇,若你不是王爷从小带大的,你现在连坐在我面前的资格都没有。
就算你命大,在那场灾难中活了下来,你不读书,你不去练武,没有哥哥的培养,如何你能成长为今日的陈帅。不可能的。我们呢?
除了萧破军,那是将门之后,我是一个什么人?一个从小食不果腹,得靠着自己的拳头,靠着赖皮才能活下来,才能保住我的妹妹。
周毅什么人?老油条,和我一眼都是兵痞,张云呢?曾经的一个农夫罢了,林立,一个草原人养的奴隶,李青?一个猎户出身。
是他,是王爷培养了我们,带着我们这些早就该被淘汰的人走到了现在,说实话,若不是走到现在,什么家国天下,甚至我都可能会成为汉八旗的人,你知道为什么吗?”
陈奇沉默,郑森更是话都不敢说。
“因为曾经没有军饷,养不活家人,军官吃好的,拿着我们的赏银天天都他妈的住在青楼了,我们连饭都吃不饱,让我们说什么家国天下,扯淡。
可就是因为有了王爷,我们不同,在所有的家国天下之前,先是自己的肚子,自己的家人。填饱肚子爱咋咋的。
我不会惆怅,因为王爷说的就是对的,错的也是对的。军队是什么?是君主意志的体现,我们就是王爷的刀,我很明白这一点,所以我这么多年吃嘛嘛香,睡得很好。至于你说的安南也好,极南极西之地,只要王爷一声令下,杀穿过去。
该屠城屠城,该放火放火,对我岳刚而言,不会有丝毫的负担。”
岳刚的直白,让陈奇错愕不已,但没过一会他也是笑了,直接摇头道:“是啊!岳刚你说的对,我想那么多作甚,先做好自己的事情,具体怎么夺回曾经的荣耀。自然有哥哥主导,好了。不说这个了。
我想咱们这一路上肯定不太平吧。周坤和王韬那么高调,我想就是在钓鱼吧”
岳刚不屑道:“那两小崽子眼珠子一转我就知道他们想放什么屁,你们那会小的时候,周坤做事就和个老夫子般,四平八稳。
那王韬眼珠子一转我就知道他会搞事情,那就是个老阴货。黄奇一板一眼,做事极为有规矩。
这一次他俩来了,尤其王韬搞得那么高调,不就是因为你我在,我想不出意外那宁夜肯定也在附近。钓鱼嘛,我也喜欢。
天天待在京师我都快霉了。那些阴沟里的老鼠不敢明目张胆,只能钓鱼”
郑森突然道:“那他们难道看不出来吗?”
岳刚笑而不语,陈奇解释道:“他们很清楚,所有人都清楚,这就是哥哥的做事法则,我要做什么,我会告诉你,怎么选是你的事情。你也可以不去做。但后果你能承担的起吗?
北方的粮荒是有些人故意为之,安南五十万石的粮食入仓,他们怎么办?不搞事情,他们会大面积的破产。之前囤积的粮食,想靠着粮仓毁掉我朔风的经济。
但如今我们有了粮食,他们不解决,最后他们会破产。搁你你怎么选?
一种是风险高,但若是成功,你依旧会大财,一种是你不能做,做了会死,不做也会死。你怎么选?”
郑森沉默。
“那他们大概什么时候动手?”
此时岳刚的声音无悲无喜,声音低沉
“河西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