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电话那边的尤利安似乎是叹了口气,“你以后要是还想要跑几百公里去看他,最好不要总是忤逆父皇。”
&esp;&esp;江禹发出了一声轻笑,“如果不是他最后让白枫给陈致做了手术,我……”
&esp;&esp;“江禹!”
尤利安厉声打断了他,“没有发生的事就不要再提了!你必须立刻回来。”
&esp;&esp;说着,他缓下语气,“叛军这次牵扯出了太多人,父皇最信任的是你……”
&esp;&esp;“这种迷魂汤对我没用。”
&esp;&esp;“好,你可以不回来,但你别忘了白枫交代过的话。”
尤利安似乎是深吸了一口气,“陈致的腺体还在,他是闻不到信息素的味道,但不代表他感受不到。以他现在的精神状态根本就受不了你带给他的任何刺激,所以你留在那里对他而言没有任何好处,不如再多给他点时间。”
&esp;&esp;江禹停住了脚步。他抬眼,看着眼前这条如昨晚如出一辙的小巷,下颌线几乎紧绷到了极致,
&esp;&esp;“嗯。”
&esp;&esp;片刻后,他阴沉着脸,在简短地应答之后,切断了通讯。
&esp;&esp;他拉开那辆停在暗处的越野车的车门,高大的身躯利落地跃了上去。
&esp;&esp;“老大,去哪儿?”
已经等在驾驶室的安杰问。
&esp;&esp;江禹靠向椅背,转过头,隔着被雨水模糊的车窗,看了一眼酒馆的方向,
&esp;&esp;“回首都。”
&esp;&esp;杀了他
&esp;&esp;窗外连绵的雨声和那个怪梦搅在一起,让陈致这一夜睡得极沉,又极为疲惫。
&esp;&esp;梦里的他被困在酒馆的仓库里,汉克总在门外喊他,可推开门,却只有漫无边际的白雾和一个模糊的背影。
&esp;&esp;他很想看清那人的脸,于是一遍遍地加快脚步,甚至奔跑起来,但每次推开门,那个人却总是刚好转身,只留给他一个模糊的轮廓。
&esp;&esp;反反复复。
&esp;&esp;太阳穴突突直跳,他撑起床沿,披上外套推开了卧室的门。
&esp;&esp;客厅里昏暗又安静,陈致扫视了一圈,没有人回来过的痕迹。
&esp;&esp;但这也正常,酒馆要是忙到凌晨,汉克通常会直接睡在店里,第二天上午再回来。
&esp;&esp;小腿传来一阵热烘烘的触感,公主正用鼻子一下一下地拱他,陈致弯腰,揉了揉它的脑袋,
&esp;&esp;“饿了?我去给你煮鸡蛋吃好不好?”
&esp;&esp;砰砰砰!
&esp;&esp;话音刚落,院门突然被拍响。
&esp;&esp;“汉克!你在家吗?”
&esp;&esp;这声音透着压不住的急躁,陈致听出是昨晚送他回来的酒保,他穿过院子,拉开门,
&esp;&esp;“他还没回来。”
陈致用力按住有些兴奋的公主,“你是要进来等,还是去酒馆找他?”
&esp;&esp;“他没回来?”
酒保变了脸色,“糟了!汉克可能真被警察给带走了!”
&esp;&esp;陈致按着狗的手一顿,“……什么?”
&esp;&esp;“昨天晚上突然来了几个警察,直接奔着汉克去的。汉克说只是例行询问,他让我先带你回来,又把酒水都免单,让客人全都散了!”
酒保语速极快,像往外倒豆子。
&esp;&esp;陈致僵在原地,就连公主似乎都察觉出了气氛不对,逐渐安静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