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夜在流金楼,那个叫玉荷的女子问你对我的看法,你是如何答的”
洛溦泣着声,不敢看他。
掌心烫的吓人。
再这样下去,她觉得自己可能会死掉。
羞死掉。
不就是,想听她说吗
她咬着唇,怨忿嗫嚅“我我说太史令,是我见过最好看的男子。”
她承认,他是长得好看。
即便此时此刻,做着这样的事,都还能一脸的清冷出尘,仿佛就是在摆弄算筹,推演程式,描画星图,如圭如璋。
可那又怎样呢
还不是坏的透顶。
沈逍继续道“那夜在观星殿,你反复质问我送灯给长乐之事,如此在意,又是何故”
洛溦唇瓣翕合了下,欲言又止,看了他一眼,又飞快移开
“我只是,想让太史令看清楚自己的心。”
“为何要我看清楚自己的心”
洛溦觉得手都疼了,只想让他赶紧松开
“这个问题刚才没问过,我不用答。”
沈逍不肯放过,“让你答就答。”
洛溦泪眼盈盈,看向他“那上回在大理寺,太史令又为什么为什么宁可自宫也不碰我”
沈逍沉默住。
洛溦挣着手,“你放开我吧,我手疼。”
明明割破的是左手,可如今右手的掌心却更像遭了肆虐。
“六年前那晚,”
沈逍到底没肯放过最后的问题
“为什么会哭”
“那件事我真不记得了那时用了散毒的药,什么都不记得了,不信你去问鄞况。”
洛溦抬眸看他,氤氲哀求
“现在可以放开了吗”
沈逍凝视着她,半晌,终于撤了开。
可另一只手随即抬起,蒙住了她的双眼。
洛溦眼前一暗,只听得男子气息逐渐急促,灼热的呼吸伏进了自己颈间,又过得半晌,骤然绷紧了全身,在她耳边低低闷哼出声。
她脑中一片炸裂。
被他伸臂抱了住,依旧浑浑噩噩的,长时间回不过神。
庙外的夜雨,还在淅淅沥沥地下着。
她哭了大半夜,早已累极,此时被身后温暖的身体拥进怀中,恍惚许久,终是缴械投降的合上了眼,昏昏睡去。
第114章
洛溦再次醒来时,外面的天色已经亮了起来。
雨还在下,变小了些,绵绵细细的。
入睡前已经快熄灭的火,此刻倒是烧得明亮,暖暖的,烘得人又生晕懒。
沈逍不知何时已起了身,坐在她与火堆之间,正俯身往里添着柴。
察觉到动静,他停了动作,转头望来,俊美的五官映着火光,镀着一层淡淡金晕。
洛溦怔怔与他对视了一瞬,一时有些分不清是真是幻。
待昨夜的种种记忆如潮水般回溯,不觉顿时脸颊滚烫,又羞又恼,背转过身,慢慢撑坐起来。
身上,还裹着他的外袍。
她脱了下来,取过自己烤干了的外衫,穿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