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染堤嗓音懒软,“怎么,天天就知道?唤我主子,怎么就没想着?改个称呼?”
惊刃顿了顿,显然在思考。
“柳姑娘?”
她试探着?喊,听着?颇为小心翼翼,指节倒是又没入一寸,将?她扣在怀里。
柳染堤眉睫蹙起,她咬着?唇,气息在喉间断续,还得分出一丝来?骂她:“这么喊,未免也?太生?疏了。”
“小刺客,果真是,唔,”
柳染堤压进她肩窝,攥紧惊刃衣领,“就是…讨厌我了。”
她坐在案几边缘,瞧着?摇摇欲坠。
惊刃便?将?她抱得更紧了些,更深地贴近她,近到柳染堤猛然失神,背脊随之一弓,不由自主收拢,又被温和地按开。
案沿确实让她高了一些,却也?平白便?宜了这小刺客,她握惯了剑,最是知道?怎么施力。知道?哪里该重,哪里该轻,知道?如何让人无处可逃。
唇边的吻轻柔眷恋,另一处倒是截然相反。柳染堤攥紧衣角,在起伏中?被拎上去,又踩空般坠下来?。
她根本不敢低头,不敢去看见那一双骨节分明,苍白似瓷的手,是如何拨开她,靠近她,后退一寸,又复而将?她贯进怀里。
“混…混账玩意。”
柳染堤时断时续地想着?,手指滑进她的发间,又环过她的脖子。
她枕着?她的心跳声,咚咚,一下比一下急促。涔涔的,剔透的,被捣成一缕缕淡白,黏连着?她的心,来?不及向下流淌。
柳染堤一口咬住她耳廓,像只试图磨牙的猫,“我就不该让着?你?,真是把你?宠坏了…唔…你?是个坏人,你?是坏家伙。”
她又急又恼,愤懑不平,甚至起了要把惊刃团吧团吧,从?窗口丢出去的想法。
奈何现在说什么都?晚了,指节亦步亦趋,追赶着?她,挤压着?她,不肯放过她。
下眼睑蒙上一层水雾,柳染堤发出几声泣音,手背绷紧,指节都?有少许发白。
月光从?槛窗斜落,流过她细微震颤的睫,又顺着?发丝儿淌出来?,潺潺淌到了手心间,滑出斑驳水痕,顺着?掌纹滴落。
远巷的担客推车过石板,轮声滚过;檐角风铃被凉风拨了一下,叮铃,叮铃,脆声清浅,随即又归于寂静。
柳染堤枕着?她的肩,恍然间,她又被人抱住了,多温暖的怀抱,每次被惊刃抱着?的时候,便?不由自主地感到踏实、安心。
两人耳鬓厮磨,柳染堤迷迷糊糊地抓着?她她,似乎有什么柔软之物落在眼角,大概是一个,两个,或者?许多的吻吧。
惊刃心跳声落在耳畔,似缀满了春花的树,风一过,便?吹雪一般落了满地。
。。。
不管有无要紧之事,柳染堤向来?嗜睡。不睡到日?上三竿绝不起来?的。